齐氏想走走门路,但是周家没有这么多钱。
周鸣鹤三品大员在朝中是有一定影响力,但那也要看跟谁比。
面对平国公府,他也不够看。
何况,周轩是因为和平国公孙儿萧朴元在青楼争风吃醋动的手,也不是一点银两可以解决的。
齐氏着人卖了两家铺子,一个田庄,共筹得三千八百两银子。
这笔钱不算少。
但是要用来打点还是不够。
不过一天时间,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。
看着手中仅剩下二百两银票,齐氏只恨这两张不能变成二十张,二千张。
这时,宋芷荷端着一只梨花木小匣,缓步走了进来,身姿柔弱,眉眼温顺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。
她轻轻将木匣放在齐氏面前的桌案上,屈膝半蹲在她身侧:“表舅母,我听说阿轩的事后焦急难安,翻遍了自己的箱笼,找出了所有仅剩的一点体己,不多,但都是我全部的积蓄了。希望可以给表舅母应应急!”
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套纯金头面,几支簪子,一对镯子,还有几张面额极小的银票和一些碎银,也值个几百两。
她被封为乡君,宫中的赏赐并不多,这其中大半是周鸣鹤买给她的礼物。
齐氏本来就因为她已经是乡君了对她态度大是转变,此刻,看她这是把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拿出来应急,心里更是感动。
拉着她的手说:“好孩子,我知道你是个好的。你有这份心,我替阿轩谢谢你。”
宋芷荷垂着眼,眸光盈盈,“我待阿轩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,想到他现在被关在监中,我就心疼,他以后是要当官的,哪能吃这种苦?当初我把家里的银子给鹤哥哥赶考,爹爹采药受伤去世得早,没有什么的积蓄。现在阿轩的事需要花钱,我只恨自己身家单薄,囊中羞涩。要是我有大把的嫁妆,或是有更多的银子,我必定全数拿出来,换阿轩平安。”
她微微仰头,眼底漾着浅浅水光,模样柔弱又赤诚的模样。
齐氏感动之余,又想到儿子的处境,在满心焦灼中,嫁妆两个字,让她浑浊的眼底瞬间亮起一道精光,紧锁的眉头骤然松开,脑中豁然开朗。
她猛地站起身:“我怎么把这给忘了,你没有嫁妆,纪氏有啊。”
纪池韵当年的嫁妆足有六十二抬,要不是规制不允许,甚至会远超这个数。
周家的账上没什么银子,纪池韵现在也不肯补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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