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兄长无能,护不住全家。往后周鸣鹤若待能待你好,我纪家上下必然感念;但他若苛待你,千万莫一味隐忍,记得保全自身。”
嫂嫂抹着眼泪看向纪池韵,声音嘶哑:“小姑,往后我们远隔千里,再难相见,你自己万事当心。”
纪斐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,才缓缓聚焦。
他低声说:“阿姐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要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!”
有些话不方便多说。
但是纪家上下,没谁担心自己的处境,反倒个个在担心她。
他们流放,会吃苦,会遭遇一切他们从不曾遭遇的。
但是,一家人在一起。
只有纪池韵,她只有一个人。
她以后再没有娘家的护佑,过得好不好,只能看周鸣鹤的良心。
可是这世上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。
一个短短几年,能爬到三品大员位置的人,是一个成熟的政客了。
他们最懂权衡和取舍。
以前他对纪池韵好,那是纪家能给他助力。
现在纪家不能给他助力了,那纪池韵在后宅之中,要是遇上什么事,就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!
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?
纪池韵明白他们的担心。
正因为明白,心里才更沉甸甸的。
她强笑着说:“你们不用担心我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你们忘了,我在外祖家住的时候,学过一些本事的!”
她细细叮嘱,又吩咐两个车夫一定要亲自护送着纪家人到流放地。
想起之前那解差说过有贵人打点,她的心安定了些。
她在一些衣衫里缝了银票和金珠,只要到了地方,他们虽然过不上很好的生活,至少不会饿肚子。
抱抱小侄子,纪池韵的眼泪直往下流。
孩子还这么小,就要随家人一起去那样的苦寒之地。
可是她毫无办法。
小侄子纪修才三岁,他伸着肉肉的小手去抹纪池韵的眼泪,学着大人的样子用稚声稚气的童声说:“姑姑,不哭,以后阿修给你买好多好多糖!”
他还不懂流放是什么意思,也不懂得家中的变故,但却不哭不闹。
一家人依依惜别,但这样的时候,时间总是过得很快。
纪池韵只要想到要与家人分离,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上一面,就控制不住身子颤抖,周鸣鹤快步过去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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