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要的是我的身子吗?也可以!”
见裴渊亭面无表情,也不说话,纪池韵木然地开口,然后,她解开衣带,外衣落下,露出滑如凝脂般的雪白肩头。
极致的难堪和绝望,让她的手在颤抖,全身都在颤抖,但动作却很坚定。
裴渊亭骤然回过神来,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时,她已经脱下了外衣和中衣,只剩肚兜和亵裤。
裴渊亭厉目喝道:“住手!”急步过去,头转向一侧,飞快脱下大氅,罩在她身上,将那欺霜赛雪的一段白裹住。
他一触即离,低喝:“纪池韵,你就这样作践自己吗?还是说,这种事,在你眼里就这样随意?你就这样轻贱吗?”
温暖临身的感觉刚到,就被他的话又直刺进心里。
纪池韵却感觉不到痛楚了,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,血肉模糊。
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很无用的人。
七年前付出全部的真心,换来的只有背叛和伤害!
七年后付出的也是全部的真心,换来的只有哄骗欺瞒和伤害!
情窦初开遇上的是个负心薄幸的人;
收回真心付予另一人身上,想安稳度日,遇上的又是个刻薄寡恩的人。
她作践自己?
但凡有一丝希望,但凡父亲的命不是捏在他的手中,她又何必到他面前来作践自己?
如果只是因为自己,哪怕是死,她也绝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七年前的每一幕,都是一把锥心刺骨的刀,在一次次将她凌迟。
她只想逃,逃得远远的,远到再也见不到他,再也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!
他骂她轻贱,骂她随意,是骂她不知廉耻,这话比任何一个人骂出来,更让她难堪,也更让她痛。
可是为了至亲,她有得选吗?
他位高权重,手握生死。
而她又有什么?
她什么也没有啊,除了作践自己,让他报复,让他消气,她还能怎么办?
她以为眼睛早已枯涸,此刻却有泪淋漓而下。
仰起脸也止不住,她闭上眼睛,胸中梗堵,喉中梗塞,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她紧紧攥住大氅的一角,捏得指骨发白。
片刻后,她才低哑着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那裴大人需要我做什么,才能对我父亲高抬贵手?”
她的声音死气沉沉的,像是已经绝望到极致,又还有一丝丝的不死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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