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保险柜前,低头看了看抓痕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前爪。
然后她把右前爪举起来,对着抓痕比了比,摇了摇尾巴。
九条尾巴同时晃了晃——
不对,不是她的。
她的爪子太小了,连抓痕的一半都不到。
李长歌又朝门口喊了一声。
“刀盾。”
刀盾哥正趴在地上嗅一滩干涸的黑血。
听见喊声,他抬起狗头,狗脸上写满了“又他妈喊本狗干嘛”的不耐烦。
他慢悠悠地走过来,四爪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,
低头看了一眼抓痕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前爪。
李长歌蹲下来,把刀盾的右前爪拎起来,凑到抓痕旁边比了比。
狗爪和抓痕的大小差了好几倍。
抓痕的每一道都有刀盾整只爪子那么长,深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。
但形状,每一根指甲的角度、每一处关节的弧度、爪垫的形状——
如果把刀盾的爪子放大五倍,几乎如出一辙。
朵朵的九条尾巴不动了。
尾尖那几团橙红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,不再像平时那样活泼地跳动。
刀盾的尾巴也不摇了。
他低下头,鼻子贴着抓痕的金属边缘,
从抓痕的顶端一路嗅到底端。
湿漉漉的鼻尖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极细微的水痕。
他抬起头,又嗅了一遍。
狗眼里的漫不经心不见了。
嗅完,刀盾开口,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欠揍,
很低,带着一种李长歌从来没听过的困惑。
“我的刀盾?确实是同类的气息。”
刀盾的耳朵压平了一瞬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,
“但不对——这东西比本狗大好几圈,而且有股怪味。”
“像死了很久,又没死透。”
“这股味,让本狗很不舒服。”
刀盾甩了甩头,像是想把某种不好的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耳朵从压平变成了微微后倾,
尾巴夹在屁股底下,
整条狗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后退了半步。
李长歌看了刀盾一眼。
这条贱狗平时天不怕地不怕,连五级丧尸都敢正面硬刚,
此刻却对着一道抓痕露出了这种表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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