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陈阳和柳依依,那日被赶走后,便龟缩在老破屋里再也没敢露面。
出殡那天,天阴沉沉的,飘起了清雪。
陈实摔了丧盆,长长的送葬队伍在一片哀乐声中,缓缓向后山走去。
陈老头的墓地选在了陈老太旁边的空位,随着最后一捧黄土盖下,陈老头这一生的糊涂、偏执、以及最后的醒悟,都彻底掩埋在了陈家村的这片土地里。
远在京城的陈天润也收到了家里的来信,爷爷去了。
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收紧,虽说小时候爷爷偏心二房,让他们一家受了不少委屈,但自从分家断亲,爷爷跟着大房过日子后,老人家也渐渐软了脾气。
陈天润离家前,爷爷的身体已经很差了,他心里早有准备,可如今真真切切看到这死讯,眼眶还是一阵发酸。
“天润?”
门外传来李冰温和的声音。她挺着六个多月的孕肚,由丫鬟搀扶着跨进书房,见陈天润站在书案后神色悲戚,不由一愣,“怎么了?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
陈天润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有些沙哑:“正月初三,爷爷走了。”
李冰脸色一变,轻声叹息:“夫君节哀。”
陈天润点了点头,扶着李冰在椅子上坐下,眉头紧紧皱起,陷入了沉思。
“按理说,我身为孙子,爷爷过世,我理应向衙门告假,回乡奔丧。”陈天润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纠结。
李冰知道他在顾虑什么,握住他的手宽慰道:“你若想回去,明日便去告假。家里有管家和下人,我娘家那边虽说父亲和大哥去了边关,但将军府的管事嬷嬷都在,我能照顾好自己,你安心回去尽孝便是。”
陈天润反握住妻子的手,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京城离永安府路途遥远,如今天寒地冻,路不好走,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两个多月。现在已是正月半,等我赶回来,少说也是三月下旬了。”
陈天润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后怕,“大夫和稳婆都说,你的产期就在二三月之间。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,岳父和大哥都在边关打仗,我若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京城留你一人,我怎么放心得下?”
李冰心里一暖,反劝道:“可那是你亲爷爷,若是传出去你不回去奔丧,御史台那边怕是会有闲话。”
“朝廷法度,重孙辈无须丁忧,何况我爹还在,大房的事有爹和嫂子主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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