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,绕来绕去都在原地打转,最后活活冻成冰坨子,连骨头都剩不下。”
旁边坐着的中年汉子也插了话:“可不是咋的!前年旗里有三个年轻后生,不信邪,说要进去找跑丢的马群,带足了干粮和火折子。结果一去就没影了,家里人凑了二十多号人,沿着山边找了半个月,最后只在山口捡到半只踩烂的皮靴,连人带马,半根骨头都没找着。”
“还有更邪的。”老牧民接着说,“有放羊的老人说,月亮圆的夜里,能看见山头上站着白影子,浑身长毛,比人还高,那就是山精,专吃活人的阳气。牲口都懂事儿,羊群走到山边,拼了命地往回跑,拉都拉不住。我们牧民宁可多绕三天路,也绝不往那片山靠。”
他看向周牧云,语气诚恳:“小伙子,药材在哪不能采?犯不着拿命去赌。听我一句劝,往南绕,别往西北去了。那地方邪性得很,多少年了,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完整出来的。”
周牧云神色平静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点头道:“多谢老人家提醒,我记下了。就是随口问问,不会贸然往里闯的。”
又坐了片刻,问了问周边的水源路径,周牧云便起身告辞。老牧民一直把他送到蒙古包外,还再三叮嘱千万别往黑魂岭去。周牧云拱手谢过,翻身上马,先往南走了一段,等彻底离了营地的视线,才勒转马头,朝着疏林的方向而去。
无乾从林子里踱出来,甩了甩尾巴凑到他身边。周牧云坐在马背上,抬眼望向西北方天际隐约的山峦轮廓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黑魂岭,白毛雪鬼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拍了拍无乾的脑袋,“正好去看看,到底是冤魂聚气,还是什么山精野怪。”
又赶了整整一日的路,地势越往西北越高,平缓的草原渐渐收拢,两侧隆起覆雪的低山,风里裹着冷松与冻土的寒气,比草原上更凛冽几分。日头往山后沉下去的时候,周牧云终于勒住了马——前方山势陡然抬升,黑黢黢的林带顺着山脊铺展开,正是牧民口中的黑魂岭。
他沿着山脚走了段路,挑了处背风的山坳歇脚。三面灰褐色的岩石环成天然屏障,能挡住大半山风,坳子里积着薄雪,旁边还有条封冻的小溪,位置正好。翻身下马松了缰绳,他抬手吹了声轻哨,林子里很快传来枝叶晃动的声响,无乾叼着只刚猎到的野兔,脚步轻快地踱了出来。
枣红马喷了个响鼻,往周牧云身边紧了紧,显然对这陌生山林的气息有些发怵。周牧云拍了拍马脖子,心念微动,几捆干燥的羊草便出现在脚边。他解开一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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