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山里涉险。
看着徒弟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山道拐角,周牧云才转过身,深吸一口气,脚下发力,身形如箭般朝着枪响的方向掠去。
周牧云脚下毫不停歇,穿山步施展开来,身形如同掠林的黑影,粗壮的树干、盘错的老根在脚下飞速倒退,耳边只剩风卷松涛的呼啸。刚冲出一里多地,“砰——”又是一声闷响炸开,比头一声更近更沉,隐约还夹着人的喝骂声。
他眉峰一凛,丹田提气,脚下又快了三分。不过三五分钟,便摸到了那片林间空地的边缘。他没贸然现身,脚尖轻点粗糙的树皮,身形扶摇直上,悄无声息落上一棵十几米高的老松枝桠。浓密的松针层层叠叠遮住了身形,居高临下,空地里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场中泾渭分明站着两拨人,各有四五号人,手里都端着擦得发亮的猎枪,枪口隐隐相对,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空地中央倒着一头硕大的黑熊,胸口一片血污,早已没了气息;熊身旁歪着两个汉子,一个捂着血肉模糊的胳膊,一个按着肿得老高的腿,脸色惨白如纸,地上洇出一小片暗褐的血渍,分明是被熊拍伤的。
左边一拨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裤腿扎着绑腿,看着像是常年跑山的本地人,领头的是个左脸带刀疤的汉子,指节攥着猎枪泛白,正恶狠狠地瞪着对面。右边一拨人穿着要齐整些,领头的身形瘦高,眼神阴鸷,身后几人都背着鼓囊囊的帆布包,露着半截探铲的木柄,显然不是正经打猎的。
周牧云屏住呼吸,隐在松影里静静听着。
只听那刀疤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粗着嗓子骂:“姓张的,你们他妈属蛆的是吧?阴魂不散!我们哥几个跟这黑瞎子玩命的时候,你们躲在树后连头都不敢露,现在熊打死了,你们倒出来捡现成的了?”
那瘦高个嗤笑一声,语气慢悠悠的,带着几分拿捏:“王老大,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这山里的林子是国家的,又不是你们家私产,你们来得,我们就来不得?再说了,我们哥几个真不是冲这头熊来的——真要说值钱的,还得是山里那座墓吧?你们打着打猎的幌子在这儿晃了快一个礼拜,真当没人察觉?”
“墓”字一出口,刀疤脸的脸色瞬间沉了,猎枪不自觉又抬了半寸:“放你娘的屁!什么墓不墓的,老子们就是进山打猎的!少在这儿血口喷人!”
“装什么糊涂。”瘦高个抬了抬下巴,扫了眼四周的山势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你选的这片地方,背山抱川,藏风聚气,是标准的宝穴格局。我早打听清楚了,底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