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老爷子一辈子信中医,可没想到,找了这么多中医,越治越重,现在连水都喝不进去了。
周牧云没理会王建国的冷言冷语,放下药箱,先站在炕边仔细望诊。只见老人面色黧黑如炭,两颧却浮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紫绀,鼻翼煽动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他轻轻掀开被子,按了按老人的脚踝,指腹一压就是一个深深的坑,半天都弹不回来。
“老爷子发病多久了?最初是什么症状?”周牧云声音平静地问道。
“快一个月了。”王建军叹了口气,“一开始就是咳嗽,吐白痰,怕冷,以为是受了凉,找了个大夫开了点感冒药,没好。后来越来越重,喘得厉害,躺都躺不平,只能半坐着,一躺下就憋得要死。后来又找了好几个大夫,都说是肺热,开了好多清热化痰的药,越喝越肿,现在连饭都吃不下了,昨天开始就有点糊涂了。”
周牧云点了点头,又伸手掀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,然后伸出三根手指,轻轻搭在了老人的手腕上。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。王建军攥着拳头,手心全是汗;王建国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嘴角带着一丝嘲讽,等着看周牧云出丑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,周牧云才收回手,又让王建军撬开老人的嘴,看了看舌苔。老人的舌体胖大得塞满了整个嘴巴,舌苔白腻水滑,边缘全是深深的齿痕。
“怎么样?”王建军急切地问道。
周牧云转过身,看着两人,语气笃定地说:“根本不是什么肺热。老爷子年轻时肯定是受冻了,而且时间还不短,落下了阳虚的底子,一辈子畏寒怕冷。这次是外感风寒,引动了体内伏藏了几十年的寒饮。寒饮停在肺里,所以咳喘不能平卧;水湿泛滥,所以全身水肿;阳虚不能化气,所以神昏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王建国,继续说:“之前的大夫都误诊为肺热,用了大量的石膏、黄芩、鱼腥草这些寒凉药,寒上加寒,把老爷子仅剩的一点阳气都快扑灭了。再这么喝下去,不出两天,阳气一脱,人就没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王建国立刻跳了起来,脸涨得通红,“我就是学中医的!咳嗽吐黄痰,面红耳赤,不是肺热是什么?你懂不懂中医?别在这妖言惑众!”
“他吐的是白痰,泡沫样的,不是黄痰。”周牧云冷冷地说,“面红是虚阳上浮,不是实热。你连寒热真假都分不清,也敢说自己是中医?”
“你!”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父亲确实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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