疮。
两人又喝了一口酒,李青忽然想起了什么,皱着眉嗤笑一声:“对了,你还记得陈宏不?就是之前跟我们不对付,天天在知青点里阴阳怪气的那个。”
周牧云点了点头:“记得,怎么了?”
“他之前不知道惹了哪路硬茬,被人把腿打断了,在县医院住了快两个月,前几天刚从医院回来。”李青撇了撇嘴,一脸不屑,“现在天天躺在知青点的炕上,啥也干不了,吃饭都得同屋的知青帮着带。之前他在知青点里横得不行,进了伐木队也是耍横偷懒,现在腿废了,几乎没人搭理他了,纯纯活该。”
周牧云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淡地说:“他腿伤成这样,大队总不能再让他去伐木了吧。”
“那肯定不能啊,他现在连路都走不利索,还伐什么木。”李青嗤笑一声,又补充道,“再说了,伐木的活也干不了几天了,到下个月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他放下搪瓷缸,解释道:“你也知道,咱们这伐木,全靠冬天雪冻硬了,山路好走,才能用爬犁把木头运下山,送到林场去。等下个月开春,天暖了,雪一化,山上的土路全是烂泥,别说运木头了,人走上去都费劲,林场也不收新木头了。到时候伐木队就散了,大队就要开始准备春耕的活了,翻地、育秧、打垄,活计比伐木轻多了,也不用天天往山上跑,提心吊胆的了。”
徐静姝也笑着接话:“是啊,等伐木队散了,李青就不用天天上山遭罪了,我们仨也能踏实点。等开春了,我们还能在院子里开块小菜地,种点白菜、萝卜、豆角,夏天就有新鲜菜吃了,不用顿顿吃腌菜了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,吃着热饺子,喝着热酒,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鞭炮的脆响,屋里暖烘烘的,满是烟火气和过年的热闹。周牧云看着眼前说说笑笑的三人,喝了一口杯里的酒,心里也满是踏实。
几口酒下肚,桌上的饺子和热菜下去了大半,一斤装的高粱烧已经见了瓶底。周牧云看着对面的李青,心里暗暗惊讶。
算起来,俩人足有两个多月没在一起喝酒了。他刚到复兴大队的时候,跟李青凑在一起喝过一次,那时候李青的酒量浅得很,三两酒下肚,脸就红得跟关公似的,话也密了起来,喝到半斤的时候,直接就倒在炕上睡过去了,第二天起来还捂着脑袋喊头疼,说再也不这么逞能喝酒了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这瓶一斤装的本地高粱烧,李青自己就喝了快五六两,除了脸颊微微泛着点红,眼神依旧清亮得很,说话条理清楚,端搪瓷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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