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县城西十里外的山林中。
三千名满洲八旗精骑牵着战马,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马头山狭窄的古道里钻了出来。
一连两日的深山急行军,饶是这群满洲巴牙喇个个悍勇,此刻也是人困马乏,嘴唇冻得发紫起皮。
鳌拜一把勒住缰绳,抬手止住身后队伍。
“原地歇马,不许出声!”
他压低嗓门,转头冲身旁的亲卫甲喇额真偏了偏头。
“带几个机灵的戈什哈,顺着前面的山梁摸出去探探!”
“给本帅看清楚了,张献忠的大营到底扎在何处,外围有没有暗哨伏兵!”
“嗻!”
甲喇额真抱拳领命,带着几名斥候猫下腰,借着灌木与山石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往林外摸去。
刘大能缩着脖子凑在鳌拜马前,两条腿直打摆子,牙齿上下磕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过了两个时辰,天彻底黑了。
几名斥候顺着山沟摸了回来。
“启禀巴图鲁!探清楚了!”
甲喇额真满脸喜色,指着东南方向的河谷平地低声禀报。
“出了这片林子往东五里,就是凤县城西的开阔地!”
“明贼的中军大营就靠着山林扎在河滩旁,里头立着一面‘靖虏侯张’字大纛!”
鳌拜精神一振,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营盘防备如何?可有设伏的迹象?”
“回都统,半点设伏的迹象都没有!”
甲喇额真连连摇头,压着嗓子难掩兴奋。
“那营盘扎得松散,外围连鹿角拒马都没摆齐整,全是些押运粮草的辎重车!”
“营门外头的几个明军哨兵正围着火堆烤火吹牛,连巡营的队官都没瞧见一个!”
鳌拜听罢,结合这两日钻山沟沿途所见,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。
这老贼果然以为大散关隔绝南北,凤县乃是绝对安全的腹地,压根没防备有人能从西面绝壁摸过来!
“好!天助我也!”
“弟兄们在山里钻了两整天,战马也没喂饱,这时候冲出去力气不足。”
“传令各牛录,往后退两里,找一处背风的山坳休整一晚!”
“今夜不许生火,人嚼干粮,给战马喂足黑豆精料,马嘴全部套上笼头!”
鳌拜低声吼道:
“都给本统领养足了精神,明日天未亮,随本统领踏平献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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