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铜锣声在山谷间回荡,残存的明军如蒙大赦,丢下满地尸体和折断的云梯,连滚带爬地退回南面营地。
孙可望走下望楼,一把扯下头盔扔给亲兵。
“传令各营,退后五里依山扎营,多设鹿角拒马,防着鞑子出关追击!”
他转向副将,连声吩咐。
“看时辰,能奇那边应该已经回西山小路了。”
“你亲自带五百骑兵,往南退三十里,在山道出口接应能奇所部回咱们先锋大营汇合!”
“另外,派快马回凤县,把战果如实禀报父帅!”
“就报大散关守军势大,实在啃不下来,请父帅定夺是否即刻撤军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副将抱拳领命,转身匆匆离去。
到了午时,益门镇内的冲天大火终于被扑灭。
原本热闹的镇子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,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死马烤肉的恶臭。
鳌拜背着手站在官粮囤的废墟前,靴底踩着被水浇湿的焦黑麦粒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一名负责清点辎重的旗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。
“启禀巴图鲁,火势虽已扑灭,但……但镇内囤积供大散关和益门镇今冬明春所用的粮草、饲草被烧毁了五成以上。
还有一百多匹战马在夜里受惊烧死、踩死,军械棚里的箭矢火药也毁了小半……”
鳌拜抬起一脚踹在那旗员胸口,将其踹翻在地上。
“五成!大雪眼看就要封山,往山里运粮本就艰难,这一把火烧掉了老子大半个冬天的嚼谷!”
鳌拜胸口剧烈起伏,腮帮子咬得高高鼓起。
恰在此时,负责审讯的甲喇额真快步走来,单膝跪地。
“统领,昨夜投诚的刘大能等二十四个绿营降兵,卑职已经按您的吩咐关在不同屋子里,用重刑和赏银轮番审了一宿。”
鳌拜压下心头火气。
“口供如何?可有破绽?”
“回都统,那二十四个人在皮鞭和烙铁底下,吐出来的口供分毫不差!”
甲喇额真连忙回话。
“他们都是原汉中绿营兵,只清楚这一路被孙可望押着北上行军、充作先登炮灰的事。”
“至于张献忠主力各营的具体布防,他们一概不知,口径一致,绝非事前串通好的细作!”
“而且,刘大能供出的那条绕过前线直插凤县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