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。
凤县那边,张献忠已经收到了刘文秀东路受阻折返的消息。
孙可望扫完信纸,凑到炭盆边将信烧成灰烬,拍了拍手上的黑灰。
“父帅来令了。文秀在斜峪关撞上了硬钉子,已经带兵撤回去了。”
副将脸色一变。
“东路撤了?那咱们这仗还怎么打?”
“慌什么!”
孙可望斜睨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父帅交待,既已摸清关内有八旗重兵,便不必拿老营的本钱去死磕。
今夜艾能奇在关后益门镇动手,咱们配合他南北夹击猛攻一波。
若是能趁乱破关自然最好,若是事不可为,立刻撤下来!”
他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幕。
“瞧见没,山脊都已经发白了,秦岭北边的大雪顶多这两天就得落下来。
打完这一波,把这几天先登营那些降兵的战损名册好好汇总一下,数目写大些。
等鹅毛大雪一封山,咱们就顺理成章撤军回汉中,拿着这份战损账本去广元找侯总督要抚恤银子!
仗打了,人死了,大雪封山非战之罪,朝廷和督师行辕谁也挑不出理来!”
副将听得满脸堆笑。
“高!实在高!拿降兵的命去换朝廷的抚恤银,大帅和将军真是算无遗策!”
“少废话,去传令各营!”
孙可望大手一挥。
“今晚让老营弟兄饱餐战饭,把剩下的降兵全押到最前头看紧了!
明日天未亮,只要瞧见关后火起,南北两面一起总攻!”
大散关北面十里,益门镇。
镇子正中的大宅院已被改作了清军行辕。
议事厅内,火盆烧得通红。
满洲第一巴图鲁、巴牙喇昂邦鳌拜坐在虎皮交椅上,手里拿着一块鹿皮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宽背佩刀。
十几名披甲兵押着二十多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是伤的明军士卒走进院子,一脚踹在他们的腿弯上,逼着这群人跪倒在台阶下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脸上一道血口子还没结痂,一见到堂上的鳌拜,顾不上擦额头的泥水,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主子爷饶命!主子爷明鉴啊!
小的是刘大能,原本就是咱们汉中城里的绿营把总啊!
前阵子明军来势汹汹,贺珍那狗日的赚开了东门。
小的们被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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