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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文秀凑近半步:
“父帅,这是大明营兵的腰牌,不似建虏的人。
如今咱们靖虏营顶着朝廷的编制,万一真是哪路友军的信使,不问青红皂白给宰了,传到南京兵部或者重庆侯督师耳朵里,平白惹一身腥。
孩儿没敢擅专,直接把人捆过来了,您老掌掌眼?”
张献忠摩挲着铜牌边缘,冷哼一声。
“汉中镇标?带上来!”
刘文秀冲帐外招了招手。
几名亲兵立刻押着三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推入帐中,照着腿弯处就是一脚。
周德和两名亲兵扑通摔在地上,满身都是护城河的黑泥,麻布褂子撕得稀烂。
麻绳勒进皮肉,周德却梗着脖子,紧闭嘴唇一言不发。
张献忠大马金刀地坐回虎皮帅椅,翘起二郎腿,拿手指点着帐外悬挂的赤红大旗:
“你他奶奶的,把招子放亮一点,看看这是什么旗!”
“这是大明日月旗!老子是朝廷钦封的靖虏营总兵官!你是哪部分的?”
周德眼皮颤了颤,扫过那面大旗,心里暗自叫苦。
他实在没料到,张献忠行事竟如此严密,连城南那么偏僻的冷水沟口都埋了暗哨。
可贺总镇与张献忠有去年的血海深仇,这要是亮了底牌,眼前这魔王指不定当场就要翻旧账。
周德把心一横,偏过头去,半个字也不吐。
张献忠见他油盐不进,非但没恼,反而嘿嘿笑出了声。
他站起身,提着马鞭溜达到周德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:
“跟老子装哑巴?好得很。
你不开口,老子现在就把你当建虏细作办!
按大明军法,抓着细作,老子不仅能扣人,还能当场把你千刀万剐,拿人头去向侯督师请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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