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先生、东林清流,难免要到处嚼舌根。
说朕是以天子之威擅动圣裔,以一人私怨毁天下道统。”
钱谦益心思飞转。
皇帝要办铁案,要让天下人挑不出半分毛病,更要拉着整个朝廷百官一起。
“陛下圣断!”
钱谦益深深作揖。
“衍圣公乃天下文脉所寄,位在上公。
臣身为礼部尚书,掌天下纲纪重任。
臣请明日一早正式上疏,参劾曲阜孔胤植背国从虏、辱没先圣大罪,明正典刑,力主废其封爵!”
朱由检收回手掌:
“光你一人上一道奏疏,可压不住天下士子的嘴。”
钱谦益立刻接茬:
“臣请旨,诏开九卿科道廷议!”
他抬起头,满脸正色:
“由礼部牵头,召六部尚书、都察院御史、通政使、大理寺正卿,并六科给事中、十三道监察御史。
共议孔胤植降虏附逆之罪!”
钱谦益喘了一口气,语调拔高:
“把锦衣卫拿到的口供、账册、降表,当堂摆出来。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定他背国从逆的死罪。
九卿画押,科道附署。
废黜伪爵、改立南宗,这是朝野公论、天下共识。
谁敢替逆贼说半句话,便按通虏罪一体论处!”
朱由检站起身,走下御阶。
皇帝下旨,那是天子行私怒;
群臣廷议定罪,那是天下公讨,借着礼部与百官之手变成朝廷共识。
“准奏。”
朱由检拂袖。
“礼部连夜草拟章程。
廷议定案,立行明诏昭告十三省:孔胤植身为大宗,背国从虏,自绝于孔氏宗祧,永革衍圣公爵,剥夺奉祀之权。
迎衢州南宗嫡长孙,入继大宗,承袭衍圣公世爵,奉祀先圣。”
伏在地上的孔贞运浑身战栗,叩首发出一声闷响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
“孔卿平身。”
朱由检换了温和口吻。
“南宗委屈了数百年,自今日起,天地复明。”
孔贞运两腿发软,扶着地砖站起,身子依旧弓着。
朱由检看着这个老儒,继续道:
“南宗既然接了正统,南京已有应天府学文庙,此乃留都官方祭孔之地,无需靡费民力重修大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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