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恂放缓语气,走下台阶直视苗时化。
“朝廷自有方略驾驭,你部不必多虑。
现在的张献忠,是替咱们大明去趟汉中这滩浑水。
也是解你部危局的钥匙!”
“你们只需依令行事,配合大军牵制住虏军,便是首功!”
苗时化脑子里闪过战死在抗贼战场上的老弟兄,又闪过这两年被建虏逼进深山当野狗一样围猎的屈辱。
半晌,他拳头缓缓松开,颓然叹出一口气。
“末将……领命。只要能杀建虏,末将和弟兄们全凭朝廷调遣!”
“好。”
侯恂转头走向墙上的川陕布防舆图。
“本督现有一道军令,你回营之后,务必交给孙总兵。”
“请督师示下!”
侯恂抄起戒尺,点在汉中府与兴安州交界的地带。
旁边的赞画官提笔开始记录。
“传令孙总兵:以贺珍部为前锋,出紫阳、西乡,直逼汉中府城东南!”
侯恂神色凝重。
“命他在山外昼伏夜出,多设旗鼓,虚张声势!
给本督牵制住汉中清军东路的兵力,使其无法全力去抵御张献忠从川北发起的主攻!”
侯督师这招毒辣。
贺珍作为降将,正好被推去最前线当诱饵。
建虏若上当,贺珍就是肉盾;若是贺珍不出力,朝廷正好有借口治他的罪。
戒尺接着往上滑,停在关中通往陕南的几条狭长山道上。
“同时,命孙总兵率本部精锐,屯驻五郎关为总预备队。
绝不可轻易涉险出山与建虏野战。
并分出精干兵力,袭扰傥骆道、子午道的南口!”
侯恂转过头。
“张献忠大兵压境,汉中建虏兵力捉襟见肘,必然向西安求援。
你们要卡死关中清军南下的通道,断他们的粮草后勤!”
虚实结合。
拿贺珍当诱饵,保全了孙守法的嫡系,还可以帮张献忠卡住了建虏增援的脖子。
苗时化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过顶。
“末将谨记督师将令!回到兴安州,定向孙总兵陈明利害。
绝不叫建虏的一粒粮食,舒舒服服运进汉中!”
“起来吧。”侯恂扔开戒尺,看了一眼苗时化那满身污泥和化脓的双脚。
“你这大半个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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