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。
“打又打不了,退又不甘心!总镇,咱们到底怎么干?”
郝摇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跨过汉江跑这儿来,难道就因为建虏回援了,就灰溜溜地撤回去?”
李过转过身,撩开帐帘,看着外头那面迎风猎猎的大明战旗,久久没出声。
“你们当老子不想撤吗?”
李过的声音透出凄凉。
“别忘了咱们脑袋上顶着什么帽子!咱们是流寇!是降将!”
这话一出,李来亨鼻翼翕动,郝摇旗涨红了脸,好几个将领都低下了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李过回过头:
“南直隶朝堂里那帮拿笔杆子的文官言官,本就防咱们防得跟防贼一样。天天挑咱们的错处!”
“现在建虏大军压境,咱们若是直接撤了。你们信不信,不出半个月,那些奏本就能把南京的龙书案给堆满!”
李过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他们会骂咱们北伐营不堪一击,会说咱们这群泥腿子一见建虏就尿裤子!
以后粮草饷银,必定一扣再扣!”
刘体纯胸口重重起伏,声音发涩:
“陛下的旨意,目的本来就是强攻南阳,引建虏回援,担心建虏南下劫掠。
现在任务也算完成了吧!”
李过叹了一口气。
“目前撤军确实稳妥,但是没有兵部文书自己撤兵。
那帮言官立马给你扣一顶‘拥兵观望、畏敌避战’的死罪!
到时候,用不着建虏来要咱们的命,咱们北伐营立刻就得分崩离析!”
这便是流寇降将的悲哀。
前头是建虏八旗的钢刀,后头是南明朝堂的暗箭。
进是死,退也是死。
“义父。”
李来亨单膝跪地。
“不如还是让孩儿率队强攻吧?
拿下南阳,陛下定会赐爵,届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啊!”
李过仰起头,看了看顶部的帐布。
“传老子的将令!全军停止攻城!”
李过中气十足暴喝道。
“大军向后撤出三里,就地扎硬寨!辅兵立刻挖壕沟,设鹿角拒马!
把天火营的大炮全推到营门口!
连夜砍树搭木栅!没老子的手令,谁敢出营搦战,立斩!”
“遵命!”众将齐声领命。心里再憋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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