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直喘粗气。
再往前去凤凰城,还有二十里黄土道。
去了,也不过是另一座空城。
席特库胸膛剧烈起伏,呛入半口焦糊味儿的冷风。
大清的将领,断腕求生时不缺狠劲。
他拔出腰刀。
“传军令!”
“全军立刻调头,连夜往西北撤,直奔海州!”
周围的八旗将官全愣住了,随即接连应诺。
如今把明军赶出辽东的目的,短时间是无法完成了,继续行军毫无意义,回海州才有活路。
席特库扫视一圈麾下将官:
“前锋卸掉所有多余零碎,轻装赶路,用最快速度回海州大营!”
“我带一千镶蓝旗重甲,留在后头断后!”
席特库横刀立马,面皮因为狂怒而发抖。
“南朝蛮子既然想饿死咱们,关宁那帮老卒闻着味儿就该黏上来了。
我就在这撤兵路上的平川地带,设个短兵伏击圈!
只要明军前锋敢靠过来,老子就用重甲凿穿他们,打掉他们的锐气!”
清军变阵极快。
大批骑兵连夜调转马头,卷起烟尘往西北仓皇退走。
席特库带着最精锐的千余名重甲,悄无声息地缩进一处起伏的缓坡后方,静等猎物露头。
可他等来的,是在辽西走廊跟八旗死磕了十几年的关宁铁骑。
两里外,一处高岗草丛中。
郭云龙举着西洋单筒望远镜,将清军的动作看得真真切切。
他放下铜镜,吐出嘴里嚼烂的草根。
“大帅算得绝了,建虏断粮,真夹着尾巴跑了!”
郭云龙身后的洼地里,三千名关宁轻骑身上套着皮裘和锁子甲。
这是吴三桂接到清军北撤消息后,第一时间放出来的“狼群”。
一名夜不收头目猫着腰跑近,压低声音:
“将军,建虏后头那千把重甲趴窝了,肯定憋着坏,想打个回马枪。”
“想打伏击?老子偏不撞他的王八壳子!”
郭云龙拍打着身上的枯草屑,利索地翻身上马。
“大帅交代过,这趟差事就是熬鹰!死咬尾巴!”
他一把端起骑枪,目光压过三千骑的面庞。
“都听好!”
“全给老子吊在建虏后头十里!他们快咱们就快,他们慢咱们就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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