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。
大西军的游骑在南边抓到了活口。
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、穿着明军号衣的汉子被拖进大帐。
汉子满脸是血,仰着脖子,一言不发。
“大王,这厮是在南边巡营截住的。”
斥候把总单膝跪地,呈上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竹筒,“嘉定州那边过来的信使,藏着密信。”
张献忠接过竹筒,抽出里面的信笺。
落款处,盖着一方鲜红的印。
“黔国公之印。”
张献忠看着信中的内容。
“大明国恩浩荡,滇中十万精锐已尽数起兵。沐某亲率大军,克日出川。
八月底即可抵达成都府南,望秦帅坚守勿失,待滇军一至,内外夹击,定可全歼献贼于成都城下。”
张献忠盯着那名被俘的信使。
“十万滇军?沐天波的兵到哪了!”
信使吐出一口血沫,咧开嘴大笑。
“流贼!我家国公爷的大旗已至嘉定州!
十万大军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淹死!有种你们别跑,在成都城下等着!”
张献忠挥了挥手。
“拖出去,点天灯。”
“派几队斥候去探,看南边是不是有大军!”
信使被拖走,帐外的惨骂声很快平息。
大帐内再次静了下来。
黔国公沐家,世代镇守云南两百多年。
在西南这片地界,沐家的名头有时候比皇帝还管用。
孙可望站了出来,走到大帐中央,单膝跪地抱拳。
“义父,不能再打下去了。”
张献忠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孙可望声音沉稳:“义父明鉴。成都城池坚固,秦良玉是百战老将,城内军民一心,防守滴水不漏。咱们围城多日,火器、地道、疲兵之计全用尽,城墙依旧岿然不动。”
他指向帐外。
秋雨连绵,我十几万大军粮草全靠重庆转运。如今山路泥泞难行,连水路也因江水暴涨停滞,运粮一日不及往日三成。营中粮秣日渐不继。
眼下成都久攻不下,后路又有敌军窥伺,再拖延几日,军心必乱,大军不战自溃!
李定国上前一步,与孙可望并肩跪下。
“义父,大哥说得有理。”李定国抬起头,“兵法云,不可顿兵于坚城之下。咱们如今是前有成都这块啃不动的硬骨头,后有左良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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