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,亲规流寓科考,绝买卖籍贯之歪风!”
他把罪己状摊在桌上等墨迹干透,又取过一张纸,开始写奏疏。
这封奏疏,比罪己状长了十倍!
从乡试核验的每一道程序写起,到空白印结的黑市价格,到北方真籍被倒卖的完整链条,再到自己定下的规矩如何沦为权贵筛选替身的工具。
每一条,每一款,写得清清楚楚,不替自己开脱!
黄道周站在一旁,看着这个倔了一辈子的老友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黄道周哑声说道。
刘宗周将奏疏和罪己状折好,塞进宽大的袖口,仔细整理了一番官服上的补子。
“不必,老夫是主考,此事又是老夫一意孤行,你不要搅进来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黄道周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笔洗嗡嗡作响,“核验章程老夫也画了押!你一个人扛,成什么话!”
刘宗周看着这个暴躁的老友,知道劝不住。
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头看向张履祥:“考夫,你看好贡院,把剩下的北方士子名单重新整理一遍,能查出多少替身,就查多少!”
张履祥含泪点头。
贡院外的青石板路,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白。
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,一前一后,顶着烈日,步履不停地往皇城方向走去。
正午的毒日头要将金陵城烤化。
乾清宫外,两道苍老的身影顺着汉白玉石阶艰难跋涉。汗水早就将两人的朝服浸得透湿,紧紧贴在佝偻的脊背上。
一步迈过高高的门槛,殿内冰盆散发的些许冰凉扑面而来。
“扑通!”
刘宗周双膝一软,直挺挺跪在金砖上,黄道周紧随其后,重重叩首。
刘宗周哆嗦着双手,从袖中抽出两份文书,举过头顶。
“老臣万死!特来向陛下请罪!”
王承恩赶紧碎步上前,双手捧过奏疏,轻搁在御案上。
朱由检夹起那份罪己状,目光扫过上面被浊泪晕开的蝇头小楷。
“这篇罪己状,写得可比你弹劾朝臣的折子精彩多了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在大殿上空盘旋,听不出半点喜怒。
刘宗周浑身剧颤,额头抵着金砖。
“老臣万死难辞其咎!老臣自以为严正法度能肃清科场,却不知那死规矩,竟成了权贵敲骨吸髓的屠刀!求陛下将老臣下狱,以谢天下寒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