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头大减,尚需时日精进。”
对于这个时代的火铳装填来说,已经是快了极多的装填速度。
朱由检微微颔首,从御案后站起身。
“朕今日传你入宫,不单为天火营的事。”
他绕过案桌,径直走到大殿东侧。那里悬挂着一幅长宽逾丈的巨型堪舆图。
兵部职方司刚送来的新图,北方大片疆域被朱笔圈出几道刺眼的红线,清军、大顺军残部、各路降军的势力犬牙交错。
朱由检负手立在图前,头也没回。
“北边如今打得火热。建虏和闯贼,你觉得谁能活到最后?”
阎应元跟着站起身,走到堪舆图侧后方。他的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城池标注上快速扫过。
“微臣拙见,贼与虏,皆是劫掠成性。”
阎应元声音低沉。
“闯贼裹挟流民,沿途刮地三尺,早已尽失北方士绅之心,败亡是早晚的事。
建虏凭铁骑横扫,打着替大明复仇、迎陛下回京的幌子入关,这套说辞骗得了百姓,却是在收买人心、整合物力。”
他停顿片刻,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建虏能在北地站稳脚跟,收编降军,腾出手来,必然挥师南下,饮马长江!陛下,不得不防!”
朱由检转过身,直面阎应元。
“既然建虏势大,朕最近经常受到奏疏,奏请即刻发兵,收复神京。”
朱由检往前走了一步,看向阎应元。
“陛下!纸上谈兵误国!”
王承恩在旁边往后缩了缩,在御前骂清流纸上谈兵,这话也就武将敢说。
阎应元毫无惧色。
“微臣斗胆!如今我大明新军未成,强军未练。贸然挥师北上,在平原野战正面撞上建虏骑兵,胜算极低!”
“那就一直缩在长江以南,学那弱宋偏安一隅?”朱由检反问。
“非也!”
阎应元大步走到巨幅舆图前。
“清军看似不可一世,实则外强中干。微臣断言,建虏妄想南下,必将引火烧身!”
阎应元倒是个敢讲的,朱由检开口道:
“继续说。”
阎应元抬起粗糙的右手,食指直接戳在关外辽东的版图上。
“满洲八旗丁口不过数十万,能披甲的战兵顶天了十余万。
哪怕加上鞑子,降兵,总兵力也有限。大明幅员辽阔,他们占的地盘越大,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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