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每隔一段便埋着一只装满火药碎铁的陶罐,追兵踩过时,留守的白杆兵点燃引线,碎铁片在窄巷中四处弹射。
接连几声爆响,追兵的脚步被炸得一滞。
“走。”
秦翼明率残部大步踏上西门外那条通往龙泉山的土路。
身后,白杆兵分成两队。
马万春领三百余人走北面山道,秦翼明领余部走南面小路,两队人马分作两条细流,消失在龙泉山深处起伏的丘陵与密林之中。
张献忠策马进入简州城时,已近午时。
城内巷道中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,大西军的、明军的,混在一起分不清。路障还没完全清理干净,战马蹄下踩着碎砖和血泊。
他勒马停在城中十字街口,环顾四周。
活着的全跑进了山里,没跑掉的全死在了巷子里,没有一个降的。
“报大王,城中未获粮草,仅有少许枪械。”
简州城破的消息跟着风传来。
传信的斥候从龙泉山东麓的小道跑上来,浑身的衣裳被荆棘刮成布条,膝盖上全是血痂。
“报!秦将军已率残部入山!简州……失陷了!”
刘镇藩走出营门。
他顺手将袖口卷起来的边角抻平——哪怕穿着铁甲,里头的衣袍也得齐齐整整。
四川总兵,诸生出身。
手下的兵私底下叫他“刘夫子”,因为这人连骂人都骂得文绉绉的。投笔从戎二十年,满口之乎者也的习惯愣是没改掉。
刘镇藩没问简州怎么丢的。
“秦将军退到了哪里?”
“龙泉山密林中。秦将军传话说,白杆兵分两路潜入山中,已按秦总督事先部署,择险要处设暗哨、布陷阱,随时可以从侧翼袭扰贼军粮道。”
刘镇藩点了点头。
秦良玉的部署,简州是第一道拦马索。
守几天,拖延贼军脚步,消耗贼军锐气。
等打到龙泉驿时,那股从重庆一路冲出来的悍劲,至少折了三成。
而退入龙泉山深处的简州残部,就是扎在张献忠后腰上的一根刺——粮道过山脚,冷箭随时能来。
龙泉驿才是真正的铁闸。
刘镇藩登上驿站后面那座石砌瞭望台。
龙泉山横亘在成都平原东缘,南北绵延四百余里,是一道拔地而起的天然屏障。
山以西,一马平川的成都平原。
山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