悍卒从云梯上翻过垛口,短刀劈砍,与白杆兵在城头展开肉搏。
白蜡杆子在近战中施展不开,白杆兵拔出腰间短刀,一步不退地顶在垛口。
城头的肉搏战进入白热化。
秦翼明亲自带着亲卫冲上最危急的城段。一枪捅翻一个刚翻上垛口的悍卒,枪身一转,将另一个扒着城墙的敌兵挑下去。
“上来一个,老子砍他一个!”
卫所的官军红了眼。用刀砍,用石头砸,甚至抱住敌军一起从城头滚落。
那些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新兵青壮,有的吓得呕吐不止,但依然哆嗦着捡起竹枪,闭着眼睛往前捅。
有人被劈翻在地,有人吓得扔了竹枪就跑,被后面的白杆兵用枪杆抽回来。
但更多的乡勇咬着牙留下了。
鲜血在城砖上流淌,顺着缝隙往下淌,在黄昏的日光下显得艳红。
撞车再次撞上城门。咚!咚!咚!
沙袋墙摇摇欲坠。
秦翼明下令往城门洞里灌滚油。桐油从城门上方倒下去,烧着了撞车和周围的悍卒。火光冲天而起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暮色开始降临。
南门城头几度易手,秦翼明身被两创,甲叶破碎,死死顶在最前线。
北门的孙可望见南门久攻不下,试探性地发动了几次冲锋。
北门城头火炮怒吼,铅弹泼向河谷中的骑兵。孙可望率队冲到城下百步,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。
孙可望拨马后撤,未能越雷池一步。
直到夜色彻底降临,大西军的鸣金声才无奈地响起。
一万老营精锐,丢下了近两千具尸体,撤入黑暗中。
张献忠的帅旗默默后移。
简州城,守住了。
城头上,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。垛口碎了大半,砖石堆得到处都是。几具尸体还挂在云梯上,半截身子悬在城外,随着夜风轻轻晃荡。
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作呕。
秦翼明疲惫地靠在一截断裂的城垛上,手中的白蜡长枪已经崩了口子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,刺痛无比。
“将军……”
负责辎重的千总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脸色惨白。
“白杆兵弟兄殉了一百一十三个,官军折了两百六十余人,乡勇死伤千余。”
千总咽了口唾沫,声音哽咽。
“火药剩六百斤。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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