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攻城,拉开帷幕。
黄旗蔽日,五千名大西军精锐在南门外列阵。
最前头是老营悍卒,披着棉甲铁叶,手提厚背砍刀充作督战队,驱赶着裹挟来的新兵炮灰。
盾车后面跟着长矛方阵,队形松散些,但人数堆起来声势骇人。沉重的盾车和云梯如黑色潮水,向城墙涌来。
远处土丘上,张献忠的中军黄罗伞盖清晰可辨。
秦翼明不看远处,只盯城下。
“稳住——”
他立在城楼正中,盯着越来越近的敌阵。
盾车碾过干裂的麦茬地,扬起黄尘。
五十步!“放铳!”
砰!砰!砰!
大西军先锋营的悍卒不退。后头督战队的厚背砍刀架在脖子上,退一步就是死。
打了这么多年仗,什么火器没见过,死了前头的,后头踩着尸体继续冲。
“架梯!”城下悍卒顶着弹雨,疯狂将云梯搭上城墙。
“长钩手,上!”秦翼明毫不慌乱。
云梯架了又掀,掀了又架。攻势不减。更多云梯架上来,更多悍卒蚂蚁一样往上涌。
“佛朗机,开火!”
十门佛朗机炮怒吼。散弹混着碎铁钉从炮口喷涌而出,在城下狭窄空地上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。残肢断臂漫天飞舞,前排老营悍卒成片倒下。
盾车一批批烧毁砸散,后面又推上来一批。有几辆顶着铅弹推到城根下,掩护撞车对准城门。
咚。咚。
沉闷撞击声一下接一下,城门在震颤。
城门后早已堆满一袋一袋沙土。就算城门被撞开,沙袋墙也能顶上一阵。
日头从正午烧到西斜。
攻防持续到日暮,大西军退潮一样撤了回去。城外留下密密麻麻的尸体,夕阳把血水照成暗红色。
秦翼明没有松懈。白杆兵把总清点伤亡。
“将军,今日毙敌约一千五,伤敌不计其数。我军阵亡两百四十七人,伤二百余。弹药消耗……”把总顿了顿,“火药用了约四百斤,铅弹五千余发。”
秦翼明点点头走到城垛边,望着远处大西军营地的篝火。
“传令下去,今夜三更,派两队人出城,收集铅弹和箭矢。注意警戒,不要恋战。”
把总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第二日,张献忠加强了进攻。
后军辎重营连夜赶到。天刚擦亮,六门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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