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邦华等几位重臣退下,脚步虚浮。
乾清宫内,朱由检揉了揉眉心。
单靠李邦华、范景文这几个孤臣去冲锋陷阵,还不足以彻底压垮盘根错节的江南士绅。文官集团的嘴太硬,笔杆子太毒。对付这群死要面子的腐儒,恶人还得恶人磨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宣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弘基、提督操江诚意伯刘孔昭、提督巡捕抚宁侯朱国弼、五军都督府佥事安远侯柳祚昌觐见。”
半个时辰后,四道身披蟒袍的身影跨入乾清宫。
徐弘基走在最前头,作为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十世孙,徐家与大明国运相始终,两百多年积累下的世家声望,让他在南都拥有定海神针的地位。
跟在后头的刘孔昭、朱国弼、柳祚昌三人。
大明朝重文轻武两百多年,武臣在文官面前越来越劣势。
哪怕他们是世袭的侯伯,走在街上遇到出巡的七品御史,都得下马让路。兵部武选清吏司的一个郎中,就能指着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总督、提督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今天皇上刚在午门外扒了三个给事中的官服,雷霆手段震动南都。这个时候把他们四个手握兵权的武勋单独叫进来,几人心里没底。
刘孔昭在路上甚至盘算着,是不是自己手底下水师克扣军饷的事犯了。
朱国弼更是把家里藏着的那十几万两银子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生怕皇上是拿他们开刀立威。
四人立定,一齐躬身行一拜礼。
“臣徐弘基、刘孔昭、朱国弼、柳祚昌,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!”
“都平身吧,赐座。”
朱由检站起身,径直走到徐弘基面前。
“魏国公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徐弘基赶忙抱拳。
“朕在京师时,亏欠了定国公啊,只给他带了个庶子下来。”朱由检幽幽一叹。
徐弘基浑身一震,皇帝南下后,只是交代他们各司其职,赐了蟒袍。
定国公徐允祯,那是他徐家的北脉本家。闯贼破京,皇帝说定国公徐允祯以身诱敌,壮烈殉国,一门双国公,北脉的血流干了。
这事传到南都,南都的文官们不仅没有上疏抚恤,反而有几个御史跳出来,指责定国公平日里骄奢淫逸,死有余辜。徐弘基当时气得吐了一口老血,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老臣……代北脉本家,谢陛下挂念。”徐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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