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庆府,见流寇势大,磨磨蹭蹭死活不肯来重庆赴任。
陈士奇被钉在了这里。大明律法森严,没有交接印信,擅离职守便是死罪,要诛九族。他只能等,等龙文光来接这个烂摊子。
“嗒。嗒。嗒。”
沉重的铁甲碰撞声在堂外响起。
秦良玉跨过高高的门槛,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滴落,秦翼明和那名锦衣卫紧随其后。
大堂两侧,四川按察副使兼川东兵备道陈纁、重庆知府王行俭等人端坐大椅上。几件绯红、青色的官袍扎在一起。
秦良玉上前两步,双手抱拳。
“秦总兵。”
陈士奇抬头打断了她的动作。干瘦的手掌在桌案上一拍。
“你若是为了要饷,本官这衙门里,连耗子都饿死好几只了,一文钱也没有!
你若是还想提那个扼守川东十三隘口的策论,就不必再献了!本官觉得,大大的不妥!”
秦良玉抱拳的双手僵在半空。
此前,她两次泣血上书,恳请陈士奇趁流寇被春汛阻截,出资招募乡勇,在川东十三处险要隘口布防。
陈士奇两次毫不留情地驳回。
“抚台大人。”秦良玉压着火气,“贼寇已下涪州,距重庆不过咫尺之遥!若再不……”
“行了!”陈士奇站起身,官袍下摆在书案上扫过,“本官已是戴罪之身,只等龙大人一到,便交接印信回京复命。这重庆府的防务,本官不想再耗费钱粮,更不想大动干戈!”
他不愿承担任何风险。不下令布防,城破了是贼寇势大,是下任巡抚的责任。下令布防却输了,罪责全得他一个人扛。
秦翼明听得气血上涌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不给钱粮,不让布防,难道就让川东百姓引颈受戮,让重庆城拱手让人吗!”
王行俭拍案而起。
“放肆!大堂之上,哪有你一个武夫说话的份!秦良玉,这就是你们石柱土司的规矩?敢对抚台大人拔刀相向,你们想造反吗!”
陈纁端起茶盏,拨了拨浮沫。
“秦总兵,朝廷的难处你们不体谅也就罢了。如今军饷奇缺,你们白杆兵若是不愿守城,大可回你们的石柱去。休要在此危言耸听!”
满堂文官,你一言我一语,字字句句往秦良玉身上砸。大明那套文贵武贱的规矩,在这将死之城里,依旧摆得四平八稳。
秦良玉胸膛起伏。这帮科甲出身的青天大老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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