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碎成粉末,白干一场。压得太紧,容易闷炮。标准只有一个——干透之后掰断,断面无孔隙、不掉粉。”
范景文喃喃重复:“无孔隙,不掉粉……”
“药饼压好后取出,平铺在竹席上阴干。”朱由检语气严厉,“严禁暴晒!太阳底下晒过的药饼,内部受力不均,一碰就碎。”
范景文拱手抱拳:“臣记下了。”
“第四步,破碎筛分。”朱由检拿起另一张图纸,上面画着几种不同孔径的铜丝筛。“阴干透的药饼,用木槌敲碎,过粗筛和细筛。”
他在图纸上用朱砂笔圈出两种颗粒的标注。
“火铳用的颗粒要小。配比是精制硝石七成五,硫磺一成,柳木炭一成五。柳木炭质地疏松,燃速快,适合铳管短程猛炸。”
“火炮用的颗粒要大。配比不同。精制硝石七成二,硫磺一成二,栎木炭一成六。栎木炭质地致密,燃烧持久,推力绵长,适合炮膛内长距离加速。”
范景文猛地抬起头,双眼瞪得滚圆。
“陛下……铳炮分用不同的火药配比?”
大明军中向来是一种火药通吃所有火器。从三眼铳到红夷大炮,装的全是同一种粉末。范景文做了这么多年工部的差,从来没有人提过铳药和炮药要分开的概念。
“必须分!”朱由检语气笃定,不容置喙。“铳管短,需要猛烈爆发的推力,把弹丸瞬间推出去。炮管长,需要持续平稳的推力,让炮弹在膛内充分加速。
用同一种火药塞进所有火器里,轻了打不远,重了炸膛。这就是咱们大明火器屡屡炸膛的病根!”
范景文张了张嘴,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执掌工部,天天翻看前线武将的骂娘奏疏。工部查来查去,每次都把罪名扣在铸造质量上,杀了一批又一批铁匠。谁能想到,这死结竟系在火药配比上。
“第五步,也是最后一步,抛光。”朱由检指着图纸末尾的工序。
“把筛分好的均匀颗粒倒入带盖的木桶中。加入少量石墨粉,用书画用的松烟墨锭磨成细粉即可。”
范景文不解:“往火药里掺墨?”
“盖紧桶盖,人工滚动木桶,让颗粒在桶内互相摩擦。”朱由检双手比了个滚桶的动作,“滚上小半个时辰。颗粒表面会包上一层致密的石墨膜,这玩意儿隔绝水汽。抛光完成后再阴干一日。”
他直起身,手掌重重拍在图纸上。
“如此制出的颗粒火药,装填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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