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性。
黑压压的步卒扛着云梯,推着盾车,满山遍野地压了上来。
没有试探,没有列阵。
上来就是拿人命填!
城楼上。
昌平伯李守鑅额头上青筋暴突。
“弟兄们!”
李守鑅举起长刀,刀背磕在城砖上,火星四溅。
“底下这群畜生,烧了祖宗陵寝!断了咱们的活路!”
“皇上给了银子,发了肉!今天谁敢退半步,老子活劈了他!”
“开炮!”
马面两侧。
六门红夷大炮早已压低了炮口。
这一次,里面装的不是实心铁弹。
而是满满当当的碎铁片、生锈的铁钉、甚至砸碎的瓷碗!
轰!
大号散弹喷薄而出。
前方三十步内,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扇面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流贼悍卒,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破烂的甲胄根本挡不住这种零距离的攒射。
血雾在半空中炸开。
城墙根下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。
但流贼太多了。
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滑腻肠子,红着眼把云梯砸在城墙上。
钩爪牢牢扣住砖缝。
“砸!”
李守鑅抱起一个陶罐。
引信呲呲往外冒火星。
他心里默数三个数,双臂发力,将陶罐狠狠砸向人最密集的云梯底部。
砰!
万人敌炸裂。
毒烟混合着铁蒺藜四下飞溅。
云梯底部被炸烂,七八个爬到一半的流贼惨叫着栽落下去,摔得骨断筋折。
新兵们有样学样。
石头、滚木、灰瓶。
不要钱似的往下倾泻。
这一日,北京城的城墙化作一台巨大的绞肉机。
任凭流贼的黑潮如何拍打,这道灰色的堤坝牢牢钉在原地。
入夜。
城外终于消停了。
风停了,空气里全是散不去的血腥气和肉被烤焦的糊味。
德胜门城楼内。
梁安王张世泽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甲胄上的血浆已经干结成硬块。
亲兵端来一碗热水,放在桌案上。
桌子上,整整齐齐摆着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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