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时亨张大了嘴巴,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兵部尚书张缙彦双腿一软,险些没跪住。
所有刚才喊得震天响的官员们,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们只想把皇帝困在城里,没想把自己也焊死在这儿啊!
原本他们打的算盘是:皇帝守城,他们找机会溜走,或者等城破了直接开门投降。
可现在,城门封死,钥匙在皇帝手里。
皇帝这是要拉着他们所有人,一起给大明朝殉葬!
“怎么?诸位爱卿脸色为何如此难看?”
朱由检歪着头,看着这群面如土色的忠臣。
“难道……刚才那些誓死守城的话,都是骗朕的?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殿外的风声呜呜吹响。
魏藻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对上皇帝的视线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臣等……遵旨。”
群臣如丧考妣,一个个面若死灰。
就在这时。
殿外一声尖锐通报。
“八百里加急!辽东急报!”
一名浑身尘土、背插令旗的塘报骑兵,踉跄着冲到殿门口。
他力竭跪倒。
王承恩快步上前,接过那封沾着汗水与泥尘的军报,双手呈递御前。
朱由检展开军报,目光扫过。
怒火再次被点燃。
那是平西伯吴三桂的奏疏。
【臣吴三桂惶恐上言:臣接勤王之诏,心急如焚……】
【臣部实存战兵三千,皆百战精锐,然随营眷属万余。士卒积欠粮饷经年……若无安家之资,军心必溃,恐生哗变。】
【通计安家费、欠饷、军械整备,需银一百万两。若缺此数,臣虽欲死战,奈何三军不发。伏乞陛下…】
一百万两。
好一个吴三桂。
此时居庸关已破,李自成的大军就在百里外。
吴三桂这只老狐狸,是在待价而沽。
他很清楚。
此刻的大明朝廷危在旦夕,而他手里的关宁铁骑,是唯一能调动的重兵。
给钱,这支兵马就开拔。
“陛下……”王承恩见皇帝脸色可怖,小心翼翼唤了一声。
朱由检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,将奏疏攥在手里,纸张被捏得作响。
历史上的吴三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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