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巾被随意丢在托盘里。
“他们敢送,朕就敢收。”
“传旨给司礼监。”
“把那四十三份血书,全给朕裱起来!挂在承天门外最显眼的地方!”
“让进出皇城的文武百官都睁大狗眼看看,什么叫‘大明忠骨’,什么叫‘毁家纾难’。”
王承恩躬身应命,随即提出顾虑。
“皇爷,那三千家丁怎么安置?若是直接打散补进三大营,或者送上城墙……”
“送上城墙?”
朱由检打断他。
“送上去给闯贼当开门的内应吗?”
“这帮家丁吃的是勋贵的饭,拿的是勋贵的钱。徐允祯只要递一句话,他们敢在城门楼子上割了守将的脑袋请赏。”
王承恩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那皇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宫里的大汉将军,现在还能凑出多少人?”
王承恩快速盘算。
“逃走的、告病的剔除在外,能当值听用的,还有四百六十人。”
大汉将军是天子仪仗。
个个身高八尺,相貌堂堂,穿着明光铠,擎着金瓜钺斧。
站班充门面是好手,真要上阵杀敌,连杀猪的屠户都不如。
“把这四百六十人,和那三千家丁混编。”
朱由检下了决断。
“赐名,神武营。”
王承恩猛地抬头。
“皇爷,大汉将军未历战阵,那些家丁又各怀鬼胎。这两拨人混在一起,根本无法号令啊!”
“谁说无法号令?”
朱由检迈步走向殿门,一把推开厚重的殿门。
风雨倒灌进来,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。
“去。”
“把各家送来的那四十三名庶子,全带到皇极殿前的广场上。”
“让他们在那儿淋着雨等朕。”
皇极殿前。
青石板上的积水没过脚踝。
四十三名年轻人跪在暴雨中,浑身湿透,冻得嘴唇乌青。
他们身上穿着华丽的锦缎,腰间挂着玉佩,手里攥着临行前父亲塞给他们的佩剑。
定国公府的庶三子徐世敦跪在第一排。
雨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他不敢擦。
双手紧紧攥着剑柄,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。
不甘,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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