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很多步——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时机、精准的力度、恰到好处的火候。
渊不急。它有的是时间。
三百年——还有二百六十三年。
足够了。
足够它把那张裂纹网——织成一张巨网。
---
那天夜里——渊在计算完毕后——照例去了一个地方。
薪火城外的那片礁石。
渊在天光盟中没有朋友——至少它自认为没有。它和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——不太近,不太远。它和所有人都说着恰到好处的话——不多,不少。
但有一个例外。
澜。
渊不确定自己对澜是什么感觉。它的情感分析系统——如果它有那种系统的话——在面对澜时总是会给出“异常“的信号。那种“异常“不是正面的,也不是负面的。只是——不同。
不同在哪里?
渊坐在礁石上,看着远方海面上微弱的波光——那是曜的光芒在海面上的反射——思考着这个问题。
它和澜认识了三十七年。三十七年里,澜无数次地来找它聊天、喝酒、发牢骚、问问题。澜对它毫无保留——它知道澜喜欢吃什么(东海的蓝色海藻),知道澜最怕什么(高空坠落——虽然龙族会飞,但澜小时候曾经从天上摔下来过,留下了心理阴影),知道澜最大的梦想(成为像祖父一样伟大的龙),知道澜最深的秘密(它偷偷喜欢过一个人族的女孩——后来那个女孩嫁给了别人——澜为此伤心了整整一年)。
澜把一切都告诉了渊。
而渊——把什么都没告诉澜。
不对。渊告诉了澜很多东西——它的名字,它的族群,它的过去(当然是编造的),它的想法(当然也是编造的)。但那些东西——没有一样是真的。
真正的渊——那个在暗洞中和无相通讯的渊,那个在黑暗中计算着三百年终局的渊,那个手上沾满了蛇族、凤凰族长、以及无数无辜生灵的血的渊——澜一无所知。
渊坐在礁石上,想着这些事,忽然感到了一种它不熟悉的感觉。
那感觉不是内疚——它不认为自己在做错事。
那感觉不是后悔——它不后悔自己选择的道路。
那感觉是——
空。
一种深邃的、如同深渊般的——空。
渊活了五千三百年。五千三百年里,它做了无数个决定——每一个决定都经过了精密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