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入了暗影兽群中。火把在三息之内熄灭,但他至少烧死了两只暗影兽。
他们在死。
一个接一个地死。
圣火的光芒在缩小——从十丈变成了八丈,从八丈变成了五丈。暗影魔兽在逼近,它们的嚎叫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刺耳。
炬在母亲怀中哭了起来。不是因为害怕——他还不完全理解害怕——而是因为周围太吵了。哭声、喊声、坍塌声、嚎叫声,混成了一团。
荧用手捂住了儿子的耳朵,低声哼着——
> **“天不怜我,地不养我,**
> **唯有薪火,伴我长夜……“**
她的声音在颤抖。但她没有停。
燧站在祭坛的最高处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衰老和疲惫。一百零三岁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。他的膝盖在打颤,他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,他的眼前一片漆黑——不是因为无光纪元的暗,而是因为他的眼睛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感觉到脚下圣火的微弱温度。
感觉到周围三万人的呼吸和心跳。
感觉到黑暗在一步一步地逼近。
“还不够吗?“他仰起头,面朝那片永恒灰暗的天幕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,“还不够吗……我们已经……撑了九万七千年了……“
天幕无言。
“天在上,地在下,“燧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,大到连周围的嘈杂声都压不住,“你们的孩子在死——你们听到了吗?“
天幕无言。大地沉默。
“好。“燧说。
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。不是绝望的平静,不是认命的平静——而是一种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情之后、终于可以放手一搏的平静。
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——一片树皮。
树皮上用焦炭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——那是他这辈子记下的所有上古祭辞。每一段、每一句、每一个字,都是历代大祭司口耳相传、只有在最危急时刻才能念诵的终极祈辞。
他的手指摸过树皮上的炭痕——虽然看不见,但他记得每一个字的位置。七十年的传承,早已将这些文字刻进了他的骨头里。
“炬,“他忽然叫了一声。
荧抬起头。炬从母亲怀中探出小脑袋。
“曾爷爷?“
燧摸了摸炬的头。那只满是裂痕的手,在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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