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造船厂的夜风，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鱼腥味和江水发酵的酸臭味。
双子星的加入，让这支草台班子的中场硬度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。但姜炼扫了一眼场地上横七竖八或坐或站的汉子，眉头依旧皱着。
算上他自己，加上魏战、雷鸣、陆骁、沈厉、白夜。再算上刚才归位的林左、林右，以及巴蜀的挑山工老表，东北的伐木工大强。
场上满打满算，刚好十个人。
还缺最后一个，也是最要命的位置——守门员。
“欧洲那个门将没跟着回来。咱们这群人，全都是往前冲的亡命徒，谁也不愿意缩在后面挨球砸啊。”魏战吐掉嘴里的西瓜籽，独臂指了指那两个用生锈汽油桶摆成的简易球门。
话音刚落。
造船厂生锈的大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个又瘦又小的年轻人，像个没有体重的幽灵般走了进来。
他光着脚，脚底板长满了厚厚的老茧。身上只穿了一件打满补丁、沾满海盐结晶的黑色橡胶防水衣。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海腥味，那双眼睛犹如深海里盯着猎物的海蛇一般阴冷。
“老头子从福建沿海挖来的最后一块拼图。常年在远洋渔船上搏命的讨海鬼，阿水。”
林左和林右并肩走过来，看了一眼这个瘦小的年轻人。
姜炼打量着阿水，纯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。
“你这身板，来守门？”姜炼吐掉嘴里的草根，随手从脚下挑起一颗沾满泥浆的皮球，“别人一脚重炮，能连人带球把你一起踹进网里。”
“试试？”阿水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海蛎子味，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神经质的冷笑。
他没废话，光着脚走到那两个生锈的汽油桶中间。双腿微微叉开，脚趾死死抠住满是碎玻璃碴子的水泥地。
没有任何前奏。
姜炼右腿猛地抡起！
他没有完全催动固态黑炎，但这一脚爆抽，也带上了足以踢碎几层砖墙的狂暴动能。皮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，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，直奔阿水的面门而去！
这要是砸实了，别说守门，普通人的颈椎当场就会被砸断。
阿水那双阴冷的眼睛里，突然爆发出一种常年在十二级台风中和大海抢命的凶戾。
“哗啦——！”
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水汽虚影，突然在阿水周身疯狂旋转起来！
那是无数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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