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结伙,以和各地的官吏和地头蛇对抗,各地有各地的漕帮,帮众参加什么白莲教、闻香教、罗教的都有,互相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周愣子说完情况后,又接着道:“我们得罪了罗教,现今运河饭也吃不成了,如韩兄所说,投军不是个好去处,真不知道去做什么。”
陈贵生家住同安县,名下又无土地,不由问道:“不是还有不少兄弟家中有田么,回家种地不也很好么?”
旁边一个纤夫悲愤道:“我们土里刨食,一年从无几日敢歇息,好容易收了粮下来,就要找粮商折换银子交税。
“那些奸商便用‘入称’买进,一石要两百觔还不止,这就比官称多了七八十觔。
“等交了正赋、辽饷,然后就还借贷,剩下的还要付徭役费,我家除我外,我爹六十多了,每年还要交一石粮才能免役。
“忙活一年,交完这些就所剩无几,等断粮时只好又去借贷,贷了钱到粮店买粮,那天杀的粮商又用‘出称’卖米,一石才他娘的八九十觔。
“除了过年,吃不到一次饱饭。”
躺在地上的顺子也插话道:“我们都还算好,周帆家才惨,今日收粮,明日断粮,去年逼得卖了最小的妹妹,也才换了几石粮,给他爹把看病的药续上了。
“前年还有一户,收的粮还不够还高利贷,一家七口人,晚上全部上吊死了,一年年都是这样磨一次,这地还如何种得?”
说罢,顺子指了指那一直沉默不语,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。
韩阳这才反应上来,原来这半大少年叫周帆。
韩虎更是听的黯然,在他印象中,同安县直到周围码头,都是一片繁华,是他从小向往的存在。
没想到这同安县附近的农民,比澎湖岛上的农民过的还惨。
周愣子接话道:“不然谁愿出来当这劳什子的纤夫,西溪到长泰,一趟纤四天必到,船东不喊停,拉到肩上流血也不敢停。
“就这还得抢着做!”
“你不做,有的是人做!”
“就这样,还有人不让你做!”
“天下之大,难道就没有容得下我们穷人的地方?”
话语中透着深深的失落,一众纤夫都低下头,叫顺子的那个更是轻轻啜泣起来。
韩阳眼睛也是有些湿润,无论是上一世,还是这一世,他的父母都是农民。
他热爱着这些淳朴的人,中国的农民是世界上最勤劳、最能忍耐的人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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