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根被钉进地里的铁桩。双手抱着阴铁柱,小臂贴着柱面,手指微微弯曲。
“他还能站多久?”孟教头问。
石千斤没有回答。他转身离开窗口,过了一会儿又走回来,手里多了一杯凉茶,抿了一口,继续看着后院。
陈默又站了半个时辰。
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。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从若隐若现变成清晰可见,像一幅画在皮肤上的地图。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,经过肩膀、手臂、手腕,一直延伸到指尖。指尖按在柱面上,暗金色的纹路在乌黑的铁柱上留下一个个发光的印子,停留几息才慢慢消失。
他的呼吸变得更慢、更深。吸气时胸腔鼓起,空气在肺里停留很久,然后缓缓吐出,吐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云,久久不散。
又一炷香过去了。
孟教头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,看着陈默的背影,又看了看石千斤。石千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灰黑色的面孔像一块被风化的岩石。但孟教头注意到——石千斤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,但他没有喝,也没有放下,就那么端着。
“一个半时辰了。”孟教头说。
石千斤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:“总会要有新铁碑了。”
孟教头转过头看着他。石千斤没有解释,把凉透的茶杯放在窗台上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咚咚响了几下,然后消失在走廊深处。
孟教头趴在窗台上,看着后院的陈默。一个半时辰,阴铁柱上结了一层薄冰,从陈默手掌按着的位置向上下两个方向延伸。陈默站在冰河中间,双手抱着柱子,脚被冻在冰里,整个人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。但他的胸口在起伏——很慢,很深,很稳。
石千斤走下楼梯时,在拐角处停了一下,扶着扶手低着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继续往下走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一个半时辰后,陈默松开了手。
不是撑不住了,是他觉得够了。阴气炼化的速度已经赶不上骨髓再生的速度,继续站下去效率会下降。不如先回去泡药,等骨头把今天吸收的营养长透了,明天再来。
他把手从柱面上拿开,退后一步。脚还被冻在冰里,他用力一拔,冰裂开,脚拔出来,带起几块碎冰。冰碴子粘在脚底,他甩了甩,没甩掉,用手掰下来。脚底的皮肤是铁灰色的,厚得像一层铠甲,趾甲又厚又硬,像小片的铁板。冰碴子粘过的地方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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