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看走眼——这人像深山里的石头,滚不动,也砸不碎。
第三天夜里。没有月亮,云层压得极低。陈默在枣树下站桩站到很晚,眼角筋膜在夜风里自动收缩,膝窝锁紧但留了半分弹性,呼吸拉得极细极长。三丈之内所有声音都落进他耳朵里:父亲在屋里打鼾,妹妹在灶房刷锅——锅勺碰得叮当响,她还没睡。
然后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铁器摩擦声。不是风吹废铁——是金属和石头碰了一下,很轻,是老式九节链子锤的链环在墙根蹭过的声响。紧接着衣料带动风声被压迫到极限,有人翻过墙头,脚尖点在煤渣堆上。
陈默睁开眼。气血熔炉在他感知到敌意的瞬间已提前被激活,胸口的灼烫感比意识更快,把整个胸腔烧成一座无声的锻炉。他侧头望向黑暗中那点微光的方向——肩窝的筋膜已自发锁紧,脚趾抓地的力道碾碎了地上几颗煤渣。声音很轻,在暗夜里却格外清晰:
“别踩碎我的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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