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蜀国边境，山梁村，寒冬腊月。
十二月家家户户就算不挂红灯笼，也会往家门口贴些红纸，准备迎接新年。
卫支英和姐姐走在村里的小道上，路上厚厚的积雪已经被人群走出一条路，只是这被压实的雪融化之后，降温一冻上，就成了冰道。
村里只有几个穿得厚实的孩子在外头玩，其他的全都窝在家里抱团取暖，孩子们高兴地堆着雪人，打着雪仗，看到这对奇怪的姐弟俩，全都朝这边看。
“他们穿得好薄呀，他们不觉得冷吗？”
“他们看上去好像就比我们大一点儿。”
“你们快看！地上的冰裂了！”
姐弟俩但凡走过的地方，脚下的冰全都一一碎掉。两人顺着记忆中的路走到一个已经完全破旧倒塌，仅仅立着几根木头的住处。这原本就是个草屋，经过六年的风吹雨打，又没有修缮，茅草屋的主要材料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
爹娘和奶奶走的时候，家里的家具是一样都没带走，锅还是那个锅，熟悉的被摔变形的铁勺子，我们让他说实话，厨房的位置旁边还歪倒着一个凳子，当初要走的时候娘要用上吊威胁，结果卫支英一脚踹翻上吊凳，转头就走了，结果这凳子居然还歪在这儿。
卫支英开玩笑：“诶呀，咱家以前是真穷啊，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，居然没人来这儿偷东西。”
卫澜音走进屋里，应该是屋里的位置，毕竟当年盘的土炕还留着一半，草席已经成粉末了，卫澜音抬手，金色和棕色两道灵力凝结，化成一把金色手柄的毛刷。
小心翼翼地刷掉这些粉末，但是土炕上的草席都被清理干净了，什么东西都没有：“还是招小偷了，我记得这草席底下应该是收着一匹很漂亮的布，当时是想着过年的时候你和爹做新衣裳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拿走了？”
卫澜音摇头：“卖新房子的时候，咱俩不是都特地都查过了嘛，我确定没有那匹布料。”
卫支英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没就没了，都过去六年了，查都查不到是谁拿走了。”
这地方已经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，卫支英从怀中摸出一张纸，是房契。没有房子称为氓民，没有地则称为流民，没房没地称为流氓。原本的这个草屋当时是村里众筹给盖的，从小到大姐弟俩就听着奶奶教育娘说，这个家都是因为要把娘买来，所以才花光积蓄娘，从头到尾都是欠着一大家子的。
当初是村里看卫有财都娶媳妇了，还带着老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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