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等他回答,转身就走了。
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了,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:
“来不来随你。但错过这个机会,你可能会后悔很久。”
竹怀瑾站在杂物房门口,看着俞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夜风吹过来,吹动了他背上啼鹃剑的剑穗。
他转身关上门。
他不晓得的是,俞七走出杂物房的范围之后,绕到道场西侧的矮墙后面停了下来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灰袍。铁牌。
俞七走到灰袍人面前:“我看过了。”
灰袍人没有说话。
“他的剑没有出鞘,但他握剑的姿势是对的。不是练过的对,是天生的对。”俞七说,“开明没有吹牛。”
灰袍人点了点头:
“明天早上,让他拔一次剑给我看。”
俞七沉默了一下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俞七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灰袍人站在原地,把那块铁铸的腰牌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月光看了一眼。
铁牌上那个“鹤”字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。
他把铁牌收回怀里,转身朝道场深处走去。
那道极细的金色光泽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,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河床一样,渗进了铁牌的纹理深处。
灰袍人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但他低下了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那块铁牌贴着他皮肤的位置,正在微微发烫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竹怀瑾一夜没怎么睡着。
不是床板硬。
是俞七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“你想学真正的剑术,就不能只靠敲手腕。”
他翻了个身,看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床板上那柄啼鹃剑上。
剑鞘上那道细纹还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生长,不急不慢,安安静静。
天亮之前他爬起来,把剩下的三遍规训抄完了。
手酸得握不稳笔,但他没有停。抄完最后一笔,他把纸墨收好,背着剑去了后院。
二十二担水。
挑完的时候天刚亮,他放下扁担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朝西院走去。
西院比他想的小。
就是一排平房围出来的空院子,中央铺着青石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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