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他眼底的锋芒慢慢褪下去,换上了一点温和。
“第二天早上醒过来,我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本蒲泽手抄的《清静经》。扉页上写了一行字:‘剑是凶器,心不是。’”
整座溶洞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篝火噼啪响着,远处地底暗河的水流声隐隐传来,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在地底下低语。
竹怀瑾脑子里头浮现出一幅画面。一个满身是血、满心杀气的少年剑修,坐在冷清的柴房里打开那本书,看见了那行字。
“后来呢?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伤好了之后,我没走。”
开明又靠回岩壁上,声音变得很轻,带着很少见的眷恋。
“我在纵目墟住了整整三个月。每天跟着蒲泽上山砍柴,溪边挑水,坐着看书。他没教过我剑法,也没跟我讲过修行的道理。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,带我过日子,磨我的心性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那三个月,是我这辈子东奔西走里头,最安心的一段日子。”
竹怀瑾心里头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纵目墟的日子。蒲泽蹲在院子里,拿树枝在地上教他写字。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,日子过得慢悠悠的。那样子,跟开明说的,一模一样。
“所以你这些年在外面跑来跑去,都是在还蒲泽先生的人情?”
“对,我欠他的。”
开明答得干脆,没一点犹豫。
“这恩情太重,不好还。这些年我走遍四方,替他查世上的秘密,杀该杀的人,镇该守的地方。一件一件给他办完。可有些人情,不是靠打打杀杀、跑腿办事就能还清的。”
他坐直身子,从怀里摸出一只旧酒壶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酒咽下去的声音,在洞里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把酒壶递过来。
“要不要来一口?”
竹怀瑾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,学着开明的样子抿了一小口。
烈酒像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下去,直冲胸口,呛得他猛地咳了起来,眼尾都红了。
开明仰头笑起来:“这是你头一回喝酒?”
“不算。”竹怀瑾嗓子哑哑的,擦了擦嘴角,把酒壶还回去。
“你往后要走的路还长。”
开明收回酒壶,语气像随口聊天,其实是在点拨他。
“喝酒跟修行一样。凡事不能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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