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危。
最后连雾中山的人都冒出来了。那帮人平时阴煞着脸,连正眼都不屑瞧寨民一眼,这回却悄没声儿地在寨子外头转悠,到处布探查阵,像一群夜里摸进来的贼。
寨子里头也早就乱了。
有人主张把玉璋交出去换好处,有人拼了命也要护住老祖宗的东西,还有些人背地里跟外来修士眉来眼去,打的啥子主意谁也不清楚。寨老冉嶙被这些事闹得整宿睡不着,干脆把玉璋藏进了祖地秘处,谁来都闭门不见。
这些事,竹怀瑾本来都不关心。
他无父无母,一个人住在破柴房里,每天砍柴采药换口吃的,能活下去就够了。
直到半年前,他在父亲当年失踪的后山山谷,捡到了半块刻着“竹”字的玉佩。那玉佩和他胸口上挂的半块,正好能拼在一起。
他才晓得,父母的死,根本不是意外。
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苏芷兰冷笑一声,指尖的寒气骤然暴涨,“既然你不肯交,那我就只好自己来取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三道冰针破空而来,快如闪电!
竹怀瑾瞳孔猛缩,下意识地侧身躲闪。可他只是个普通人,咋可能躲得过修士的攻击?冰针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深深钉进身后的土墙里,留下三个冒着白气的小洞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,他的半边身子瞬间麻了。
苏芷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: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,这一次,指尖凝聚了足足七道冰针,幽蓝色的光芒映得她的脸有些狰狞。
竹怀瑾的心脏狂跳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晓得,这一次,他躲不过去了。
就在这时,他胸口的衣服突然发烫。
是那枚早上蒲泽先生交给他的墨玉方印。
今天清晨,那个总是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先生敲开了他的柴房门。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,砸在石阶上溅起水花,可蒲泽先生全身却无一湿处,好像雨水都绕着他的身形走。
“怀瑾,帮老夫一个忙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竹怀瑾把他让进屋,往灶膛里添了根柴。
蒲泽先生摊开手掌,手心躺着一枚墨玉方印。印纽是只蜷卧的獬豸,模样古朴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。印面上刻着一个“昆”字,笔锋铁画银钩,像一把刀刻在石头上。
“这个你先替我收着,是老夫的信物。”他的语气异常凝重,“记住,人在印在,丢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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