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老韩和秦厂长,把方案摆了出来。老韩听完,沉默了半天,问了一句:“设备钱从加工费里扣,那得扣多久?”
“大概三年。三年之后,设备归厂里,厂里多了一整套新设备,还多了一个稳定的出口渠道。”
老韩算了一笔账,三年扣完,厂里还能多赚一笔。他拍了板:“行。但有一条——设备进来之后,我们厂里的技术员得跟着一起装。不能你们装好了再让我们学,那就晚了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一起装,一起调。”
秦厂长那边更爽快,当场就答应了,只问了一句:“设备什么时候能到?”
“三个月之内。第一批英国的织布机已经在香港的保税仓里了,随时可以运过来。”
合同签了之后,设备从香港过口岸,走上海港报关,用卡车拉到厂区。纺织厂的织布机先到了,秦厂长带着工人把机器搬进车间,一台一台装好。老顾从香港带了四个老师傅过来驻厂,手把手教工人操作。
第一天开机,织出来的布还是有疵点。老师傅姓林,在香港的纺织厂干了二十年,蹲在机器旁边调了半天,把张力器和梭子换了一遍,又试了一卷布,还是疵点多。再调,再试。调到第三天,出了一卷完整的布,林师傅把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递给秦厂长:“你摸摸这个手感。”
秦厂长摸了摸,半天没说话,最后说了句:“比我们以前织的好一档。”
机械厂那边更费劲。上海机械厂的老工人手艺好,但用惯了老车床,对新设备心里没底。老师傅姓周,脾气好,一个一个教,教完了让工人自己试。有个老工人叫老陆,干了三十年车工,手艺在全厂排前三,但第一次上新车床就把刀给崩了。老陆把刀片拆下来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这刀片太脆,不如我自己磨的。”
周师傅笑了笑,把刀片拿过来重新装好,调了转速和进给量,又试了一刀,切下来的铁屑又薄又匀。老陆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没吭声,第二天自己主动去试了。试了一个星期,老陆摸透了新设备的脾气,加工出来的零件公差比老车床小了一半。他拿着卡尺量了又量,跟旁边的工友说了一句:“这玩意儿比我手还准。”
第一批成品出来的时候,白玲从香港请了质检员过来。纺织厂的布查了三天,报告上写了两个字:合格。机械厂的零件查了四天,报告上写了三个字:优等品。
老韩拿着质检报告,手都在抖。他当了二十多年厂长,头一回看到自己厂里的产品被评优等品。他把报告贴在厂门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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