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皮筋的跳皮筋,踢毽子的踢毽子,满院都是叽叽喳喳的女孩儿尖叫声。到了晚饭时光,那些女孩子亦是满脸通红,汗流浃背。是时,马家娘们便会站在门口扯着脖子喊。
“你们几个骚丫头,整日价就知道疯,吃饭了也不回家,还在外面野什么?”
如是,那些女孩便被三丫蛋、四闺女一通呼叫,唤了回去。
即便正房小学老师家也没好到哪去。六个孩子,最小的两岁,最大的十二。每至日暮时分,睡觉之前,六个孩子,无论男女,全都光着屁股,你追我,我赶你,笑的、闹的、哭的、叫的,疯做一团。那身为小学老师的母亲是彼时尚且讲究卫生的人,如是,抓住一个,按在盆里,洗手、洗脸、洗脚丫。抓住的,洗了再睡,抓不住的,便脖颈上带着皴,脚丫缝粘着泥,臭烘烘钻进被窝里。
东下屋那懒汉和他虎媳妇家更是杂乱无他。
那懒汉的虎媳妇又黑又胖,就是能吃。生黄瓜、生茄子不在话下。生土豆、生地瓜,夹在胳肢窝,拟或撩起前大襟,撸巴两下,便塞进嘴里。饿极了,抓把高粱米,嚼吧嚼吧,就口凉水,一仰脖,顺下去。
那懒汉男人则瘦得不成体统,皮包着骨头,两只眼睛眍在眼眶里,偌大眼珠几乎全是白眼仁。每天喝完一碗苞米面糊糊,便头朝里,躺在七窟窿、八眼子的破炕席上,哼哼唧唧骂大街。
“妈了巴子,让你生、生、生,一连气生了十二个小王八羔子。都快饿死了,也不知道歇一歇。那年,我好不容易躲出去,我那掏火耙的死爹还不省心,隔年回来,给我弄出来个双棒。”
那虎媳妇听她掌柜的骂她,嘴里嚼着高粱米,和她爷们对着骂:
“你一天三个饱,一个倒,是活不干,就知道挺尸。一到黑天,你就来精神。你那死爹和你一个德行,三更半夜,逮着机会就往我被窝里钻。你们爷俩一个味,黑灯瞎火,我哪能分得清谁是谁?”
梅儿十五岁那年。原本靠边站的父亲官复原职,成了小城市委书记,梅儿再度成为众星捧月的大小姐。
见同桌同学的云有了点成熟男子的样貌,喉结已成,少言寡语,着制服,梳分头,与那些灰头土脸、青皮萝卜一般的男生相比,很是不群。又逢女孩早慧,因之,梅儿便生出了些独属于少女的小心思。
在学校里,梅儿是女孩中的大姐大。每至下课,梅儿时常坐在书桌上,悠荡着两条大长腿,扫了一眼云,又看看身边的女孩。
“他妈的,我就不信,一个书呆子,还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