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气,自是大善。然孩童心性未定,耳目所接,亦需谨慎。譬如去岁冬,承乾偶感风寒,太医言乃贪玩汗出受风所致;今闻潞国公幼子涛,亦因嬉戏误触漆树,致肌肤起疹。可见小儿保育,内外皆需留意。陛下日理万机,于此等细务或难面面俱到,臣妾既为诸皇子母,敢不尽心?愿陛下允臣妾,日后于皇子饮食、衣物、居所、乃至伴读人选,稍加留意,与太医署、内侍省时时沟通,务使皇子们身安心泰,专心向学,不负陛下殷殷厚望。”
信写得不长,语气柔和,充满了一个母亲与妻子对丈夫、对孩子的关怀。但巧妙地将“潞国公幼子嬉戏起疹”之事,以举例的形式,自然带出,并将其与“皇子保育”、“内外留意”联系起来。最后提出的“愿允臣妾稍加留意”,更是合情合理,将自己置于一个关心子侄、辅助皇帝照顾皇子的“慈母”位置上,不涉朝政,却触及了宫廷内部管理的核心领域。
他将信折好,放入信封,不封口,让青鸾直接送往两仪殿。“此信不急,待陛下得闲时呈上即可。”
处理完此事,长孙皇后(林辰) 又将注意力转回“金市记”与后宫香料核查。内侍省暗中查探有了些进展:“金市记”铺子表面做香料生意,暗地里也倒卖些西域来的宝石、药材,乃至一些“有趣”的小玩意儿,在长安达官贵人圈子里小有名气。铺子东主深居简出,生意多由几个精干的昭武九姓胡人伙计打理。近三月,与“金市记”有大额或异常交易的府邸中,赫然有韦贵妃母家京兆韦氏的一处别业,以及……已故前隋宗室某位郡公的遗孀(杨妃的某位远房婶母)府上。交易物品多为名贵香料、海外香药,亦有几次是“定制”的熏香配方。
韦家、杨家……这倒不意外。韦贵妃与杨妃皆在荷塘夜宴受邀之列,也都曾对香料用度提出过“特殊需求”。但这关联,未免过于直接了。
“梅”那边,对尚服局跌伤宫女刘氏的暗中探查也有了结果。刘氏跌伤是真,但据与其同屋的宫女隐约透露,刘氏跌伤前两日,曾心神不宁,夜里说梦话,含糊提到“对不上”、“要出事”等语。且刘氏有一兄长,在西市一家车马行做帮工,而那家车马行,偶尔会承接“金市记”运送货物的活儿。
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,韦贵妃、杨妃、金市记、刘氏、湖绉、香料、西域、疫病、侯府……看似杂乱,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若有若无地串联着。这根线,是否就握在“玄蛛”或其背后主使之手?目标,真的只是他长孙皇后一人吗?
正当他凝神梳理之际,李世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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