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尚服,贵局日常规程执行,看来确有疏漏之处。”
他并未揪着“刘氏跌伤”不放,而是将问题引向“规程执行”,这是更高层面的管理问题,让沈尚服无从推诿。
沈尚服额角微见细汗,躬身更深:“娘娘明察,是臣管束不严,御下无方,甘受责罚。”
“责罚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 长孙皇后(林辰)话锋一转,“本宫更关心的是,此类‘疏忽’、‘耽搁’,在尚服局,乃至其他各局,是否仅此一例?宫中用度,一分一厘皆关乎陛下俭德、朝廷体面,更关乎六宫上下安危体统。若因‘疏忽’而致御用之物不明去向,或与账目不清,长此以往,恐生大弊。”
他目光转向尚食、尚寝、内侍省诸人:“尚食局,宫中一应饮食、药材,来源、制作、呈送,可确保无虞?近来查验旧器,可有所得?尚寝局,各宫铺设、熏香、灯火,用度可都核实清楚?内侍省,宫外采买一应物品,尤其是香料、织物、海外奇珍,来源可都干净?经手之人,可都可靠?”
一连串问题,如连珠炮般,直指各局核心职责与近期核查重点。众人皆神色凛然,纷纷上前,谨慎应答。尚食局主事提及,在更换老旧香炉烛台过程中,于两处偏远宫室又发现类似微量异样残留,已封存待查;尚寝局报,熏香用度经核,韦贵妃、杨妃宫中用香种类、数量确较其他宫室为多,但均有太医署开具的“安神”、“调理”方子为凭;内侍省则禀,已对所有长期供货的宫外商户重新核验身契、路引,尤其对几家胡商背景做了详查,其中一家名唤“金市记”的香料铺,东主确是昭武九姓胡人,在长安经营已逾十年,平日与各王府、高门亦有往来,暂未发现明显不妥。
长孙皇后(林辰)静静听着,偶尔追问一两处细节。他注意到,当内侍省提及“金市记”时,侍立一旁的沈尚服,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。
“金市记……”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看向沈尚服,“沈尚服,贵局日常所用香料,可由此铺供应?”
沈尚服稳了稳心神,答道:“回娘娘,宫中香料大宗采购,多由内侍省统筹。然各宫妃嫔若有特殊喜好,或需某些罕见香药,偶有通过尚服局或直接遣宫人,凭宫中手令,自行至‘金市记’此类信誉尚可的铺子选购少许。此乃旧例,只要不过分,且账目清楚,一般不禁。”
“自行选购……” 长孙皇后(林辰)微微颔首,未再深究,只道,“陛下有旨,宫中用度,尤其涉及香料、外域之物,当从严管控。自今日起,各宫妃嫔若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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