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长孙皇后(林辰)在窗边榻上坐下,晨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。
“是……是关于右卫大将军、潞国公侯爷的。”小顺子咽了口唾沫,“听内仆局两个相熟的小黄门嘀咕,说侯爷前几日在右武卫营中设宴,款待同僚旧部,酒至半酣时,发了好一顿牢骚。”
侯君集。长孙皇后(林辰)眼帘微垂。这个名字,在真实的历史与他的预知中,都绕不开“骄纵”与“祸端”。此时他圣眷正隆,竟已如此不知收敛了么?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奴才听得断断续续,大约是说……‘当年沙场挣命时,有些人还不知在哪儿读死书’,又抱怨‘赏功不公,寒了将士的心’……还、还提到‘陛下身边,净是些耍嘴皮子的’,言语颇有些……不敬。”小顺子声音越来越低,“当时宴上人多,这话虽被旁人劝住,但想必……已传开了。”
长孙皇后(林辰)神色未变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侯君集自恃战功,桀骁不驯,此乃取祸之道。这番话,是积怨,是试探,亦是在军中同僚面前立威彰势。李世民此时或会容忍,但猜忌的种子一旦落下……
“此话你还听闻何人说起?”
“就那两个小黄门,他们也是从负责采买、与营中有些往来的仆役处听来。”小顺子老实回答。
“知道了。此事勿再与人言,即便是青鸾。”长孙皇后(林辰)淡声吩咐。小顺子连忙躬身:“奴才明白,绝不敢多嘴。”
这信息未必紧要,却如一块拼图,让他对贞观初年朝堂武将暗涌的脉络,看得更清晰一分。
午后,李世民竟未宣未召,径直来了立政殿。他今日未着常服,仍是一身玄色绣金的常朝袍服,似是刚从前朝下来,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沉凝,直到踏入这满室药香与宁静的殿阁,神色才稍稍缓和。
“陛下。”长孙皇后(林辰)起身欲礼。
“免了。”李世民快步上前,虚扶一把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,“气色瞧着好些了。那玉梳,可还合用?”
“陛下所赐,自是佳品。”长孙皇后(林辰)引他入座,青鸾悄然奉上温度恰好的清茶,“只是陛下日理万机,犹记挂此类微物,臣妾愧不敢当。”
“朕赏你的,何来微物。”李世民接过茶盏,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,语气随意,目光却徐徐扫过皇后沉静的眉眼、挺直的脊背,最后落在他搁在膝上、指尖不再下意识蜷缩的手上,“王德带回的《道德经》朕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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