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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嗓子竟有些干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两只胳膊就那样架着,抬也不是放也不是。
腰侧紧贴着她单薄的肩头,骨骼的轮廓清晰地硌着他的肌肤,她太瘦了。
心口骤然一酸,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。
燕知暖的资料时峥看了无数遍,但那些文字远不及此刻真实的触感深刻,怒意涌上心头,那些人-渣全都该去死!踩着人家父母的血肉,拿了人家父母钱,虐待人家的孩子!
同时又有种酸涩流趟过心口,他难以想象,当年那么小的她是怎么活下来的,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,是不是有很多的夜晚都是哭着过来的?
想起从前执行任务,他主观揣测、频频怀疑她的品性,带着偏见审视她的所有异常,此刻只满心愧疚与自责,时峥猛地挥出一拳打在自己脸上。
一个姑娘,被至亲背弃推入深渊,若是不狠不恶根本没法在泥泞里活下去。
如果他能早点遇到她就好了。
他会把护着她,替她挡尽世间风雨,让她也能被温柔以待,无忧无虑地长大。家里的爷奶也定会疼她惜她,将她养得明媚鲜活,一生安稳。
温柔的怅惘与酸涩的心疼缠缠绕绕,堵得他胸口发闷。怀抱里的人很安静,不闹不哭,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,像抓住了乱世里唯一的浮木,孤寂又依赖。
……
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孙铁牛的大嗓门毫无预兆闯进来:“团长,医生让来问问病人情况,要是今天还不醒就……哎?醒,醒了?”
时峥周身所有温柔缱绻瞬间收敛,眼底覆上一层凛冽的冷意,回头的瞬间,眼神锋利如刀,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与杀气,直直扫向门口。
孙铁牛看着病房里相拥的两人,嘴比脑子快:“你们两个怎么还抱……唔!”
刘山晚一步进病房,看到两人情况反应极快地去捂孙铁牛的嘴:“笨牛你瞎了,走错屋了,这个不是咱团长!”
孙铁牛大睁着牛眼表示不服:“唔唔!唔唔……”
刘山懒得跟他废话,扣紧他的脖子就往外走:“你这双眼长了就是摆设,咱们团长在上面那层,赶紧走!”
退到门口,刘山用余光飞快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景象,眼神亮了亮,小心翼翼合上房门,推着孙铁牛快速离开。
顺便交代门口警卫:“给我盯紧点,任何人不能放进去,医生护士都不行,谁都不行!”
病房内,重归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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