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峥反问道：“你想让她去吗？”
燕知暖想了想：“我想让她去，不去怎么能知道他现在有多惨，不知道怎么心疼，一想到她余生都在心疼中渡过，我就觉得很痛快。”
时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：“那就让她去，今天没特殊情况的话，他们三人都会释放。”
燕知暖有些疑惑：“我只是随口一说，组织纪律还是你自己把握。”
时峥眼底笑意更深：“死刑犯也允许在行刑前见见家人，这不违反原则，更何况……”
“何况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你带她过去吧，记得多带几个人守着。”
燕知暖多看了时峥几眼才离开，总觉得这人这会怪怪的，大概是抓到敌特完成任务所以轻松一点了吧。
这边李翠花被解开了手铐，站在审讯室前她用手仔细抻了抻衣服，又抿了抿头发，用手使劲搓了搓脸，确定自己是最好的状态才走进去。
一进门她的腿就软了，如果不是身上那已经破成条的衣服，她根本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相处的二十多年的丈夫。
“长富！”李翠花哭着扑过去，想伸手抱却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，只得生生在刘长富身前停住。
“长富，你疼不疼，他们怎么能，怎么能这么对你。”李翠花眼泪怎么也止不住，抬着手碰了碰刘长富肿-胀变形的脸，被他痛呼声惊得赶紧拿开，转而揪住自己的衣襟。
“你说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，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？你当初来的时候只有十六七岁，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，你……”
刘长富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眼里满是阴鸷和仇恨，他张了张嘴。
李翠花把耳朵凑过去：“你想说什么，你说我都听着。”
燕知暖眼神闪了闪，这个情况不太对，但她没有动。
声音太低了，李翠花又凑得更近了点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刘长富突然张嘴，用仅剩的半边牙齿狠狠咬住她的耳朵，李翠花惊叫一声捂住耳朵往回撤，指尖渗出鲜血，竟然生生被他咬掉小半耳廓。
“啊！你，你……”李翠花反手打了他一巴掌：“你这个畜生还敢咬我，我还没怪你误了我一辈子！”
刘长富咧嘴笑了，歪着的牙上满是血：“是你蠢，要不是为了帝国荣誉，我现在应该在帝国享受贵族的生活，和我的妻子一起看美丽的樱花盛开。
你这老沟帮子连我家门都不配进，这些年便宜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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