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短的寒暄过后,乔治有些诧异地问道,“袁先生,我在这儿三年了,一直期待着亚丁能像个城市,可它一直像个没收拾的废墟,你在这儿是?”
“正如你说的那样,我没有逛废墟的习惯,”袁凡也耸耸肩,“我是来寻找一位朋友,快要开船了,他却似乎在这废墟迷路了。”
说到这儿,袁凡一拍脑袋,有些惊喜,“对了,那也是你的朋友,就是孙用震先生,你在这儿看到过他么?”
“孙……他还没有回船么,这都什么时候了?”
乔治沉吟着,从马甲口袋中掏出一块怀表,看看时间。
跟他那一身簇新的西服不同,那怀表却是有年头了,表壳的镀银都成了暗色,边缘繁复的蔓草纹也有些模糊了。
“铮!”
乔治挑开表盖,一片光斑折射在袁凡的眼中。
袁凡的眼睛顿时就直了,盯着那陈旧的怀表,直勾勾的,就像是猪八戒见了嫦娥。
“袁先生,看着这儿!”
乔治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,怀表在袁凡的眼前摆动起来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像是大本钟的钟摆。
“袁先生,您看起来有些疲惫,海上航行就是这样,时间久了,就像是在夕阳下坐着摇椅,可那是退休老头才有的福利……来吧,不如让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?”
袁凡的神色有些痴呆,顺着他的话尾巴道,“是啊,不如去喝杯咖啡。”
乔治的手指扣着表链,怀表在袁凡的眼前悠悠晃动,像是一根新鲜的胡萝卜,勾引着一头小毛驴。
乔治施施然在前头走着,横着手肘,似乎有一根无形的麻绳,套在袁凡的脖子上,顺从地跟随着他的脚步。
“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无聊,你不需要做任何事,也不需要想任何事,只要跟着我就行了……”
乔治的声音更加轻柔,像是梦中的呢喃。
慢慢地,袁凡的眼皮子开始下垂,“是啊,只要跟着你就行了……”
两人一前一后,不过两三分钟,便脱离了大街,拐进了一条小巷,这条小巷就明显整洁了许多。
两边的房子都是带花园的小洋楼,阳台上还吊满了花花草草。
这个季节,上海的春天还早,这儿却是开得繁花似锦了。
乔治带着袁凡进了一栋小楼。
“笃笃笃!”
小楼空无一人,幽静如渊,只听到手杖顿地的声音。
乔治慢条斯理地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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