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问,人和人之间的隔阂,往往并不是因为不理解,而是因为太过相信自己的理解,开弟,让这么一道人为的隔阂,像海洋一样阻拦自己五十二年,你,甘心做那样的蠢蛋么?”
夜色中,李开弟的脸色复杂变幻,像是有两支军队,在他脸盘子上打仗。
“呜呜!”
一声汽笛撕开了浓厚的夜幕,邮轮缓缓驶向深海。
板垣征四郎的脸色,比夜幕还黑。
他计划的理想之地,就是槟城。
他都想好了,就在升旗山下,给那算命先生演奏一曲金属交响乐。
不曾想,袁凡竟然没下船!
邮轮在槟城停靠了整整一个白天,他居然没下船!
邮轮在海上航行,原本就是一个旅游的过程,每到一个港口,邮轮会停靠一段时间,让乘客下船游玩。
走一路,玩一路。
尤其是上海到伦敦,一路过去,需要四十来天,更是要讲究一个张弛有度,不然还不等到地头,人就得憋疯。
在香港的时候,袁凡好歹下去溜达了一圈儿,但新加坡他就没下船。
好吧,新加坡不过巴掌大的地儿,不下船也情有可原。
可为什么槟城也不下船?
只从邮轮靠岸,服部扶就死死盯着斜对面的房门,都盯出鸡眼来了,那房门却跟焊死了一样,完全没有动静。
从香港到槟城,可是足足过了十天!
这艘破船,就这么值得留恋么?
邮轮劈波斩浪,一路向西。
板垣征四郎的头越来大。
他的头本来就大,像是红薯上戳了个窝瓜,现在他的头就更大了。
自槟城之后,邮轮跨越了太平洋,到了印度洋,又陆续停靠了玛德拉斯,科伦坡和孟买,现在停在了亚丁港。
今天是从上海出发的第二十八天,从香港出发的第二十四天。
袁凡依旧一动不动。
他那屁股,好像是被强力胶水给粘住了,就宅在那儿,死活不挪窝。
现在,板垣征四郎终于知道袁凡的难缠了。
这个算命先生显然是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,就使出了这么无赖的一手。
难怪这人是在津门讨生活的,青皮到家了。
板垣征四郎焦躁地搓着手,在房里转着圈儿,不停地摸着鼻子。
这段时间火大,鼻子上长了一个火疖子,像是丝瓜上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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