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刘大江嘿嘿一笑,说道:“咱哥俩在路上总不能亏待了肚子吧?吃饭当然要吃好的了,这些就听哥哥我安排吧。”
刘三对此也是无奈摇头,他对口腹之欲倒并不算怎么看重,一路上啃饼,这事也没少干。但既然有好吃的,那他也不拒绝了。
外边的一个车夫是刘大江铺子里的伙计,姓孙,四十来岁,赶了半辈子车,稳当。
他在车辕上坐定,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掌柜的,走了?”
刘大江把车帘子一放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动起来,继续沿着官道往北走。
刘三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。
雪不大,但风大,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他放下帘子,缩回来,把铜炉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刘大江把酒坛子拍开,倒了两碗。
酒是辽东的烧刀子,倒出来一股子辛辣味,冲鼻子。
他把碗递给刘三。
“来三弟,喝口,暖暖身子。”
刘三接过来,抿了一口。
酒辣,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呼出一口白气,把碗搁在膝盖上。
“大江哥,这雪比金州那边大啊。”
刘大江也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
“那是,越往北走雪越大,金州那边靠海,雪还收着点,算是辽东最温暖的地方了,往辽阳去,走一天比一天冷,等到辽阳,雪估摸着还得比这厚一倍。”
刘三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。
外头的雪比刚才大了些,不再是雪粒子,而是一片一片的,斜着往下落,落在枯草上,落在田埂上,落在路边的石头上。
远处的山已经看不清了,被雪雾糊成一团灰白色,跟天连在一起。
他放下帘子,靠在车壁上,端着酒碗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,只有铜炉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。
刘大江夹了一块卤肉搁在嘴里,嚼了两口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三弟,话说老哥,我还没问过你是哪的人呢?你和王爷从南京一起来,莫非你是南京人?”
刘三点头。
“对,从小在南京长大的。”
刘大江又夹了一块肉,搁在嘴里。
“南京那边,冬天下雪不?”
刘三想了想。
“不常下,下了也不大,应天府那边,冬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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