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看着那漫山遍野涌来的矮小身影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没有立刻退开,而是自怀中取出了一卷玄色帛书,双手展开,朝着群岛的方向朗声宣读,道:“大秦始皇帝诏曰,海外化外之地,有一蛮夷,名为扶余,生得矮小,性近犬彘,不知礼义,不尚教化,世居瀛洲分支高天原,屡犯我大秦海疆,劫我商船,掠我子民,焚我渔港。”
“此等蛮夷,不堪教化,天理不容。今日朕借圣僧之手,行天讨之刑。钦此。”
宣读完旨意,王翦收起帛书,退到了山巅的一角,将整座战场让了出来。
金蝉子立在原地,周身黑气翻涌。
那旨意之中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火星落进了干柴堆里。
不堪教化。
天理不容。
行天讨之刑。
他那赤红的双目之中,最后一点迟疑也被无边的戾气吞没了。
金蝉子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厉啸,周身黑气轰然炸开,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朝着山脚下那漫山遍野冲杀而来的矮小身影,径直扑了过去。
杀戮,开始了。
金蝉子冲入人海之中,黑气所过之处,成片的矮小身影当空炸开。
他一拳砸落,山坳崩碎,数十名异族连人带刀被拍进了地底。他反手一挥,一道漆黑的佛火横扫而出,一条线上的异族尽数化作飞灰。他张口一吸,方圆百丈之内的异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一身精血气机便被他生生吞吸了进去。
那些异族引以为傲的气运护体,在无边业力面前形同虚设。
他们高高举起刻着符文的木牌,口中期期艾艾地喊着八嘎,那层玄色的气运刚一亮起,便被黑气一层一层地撕碎,炼化,吞入金蝉子的体内。
山巅之上,王翦看着这一幕,看得心惊肉跳。
他自尸山血海之中走来,一生灭国无数,自问心硬如铁。可金蝉子这杀法,已经不是杀戮了,是进食,是清算,是一种积压了十世的东西,在借这具肉身讨还旧账。
可看着看着,王翦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金蝉子每杀一人,天穹之上,便有一缕金色的功德之光垂落,没入他的顶门。
杀一人,落一缕。
杀十人,落十缕。
金蝉子周身那无边的业力,竟随着杀戮的进行,一点一点地稀薄了下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他顶门之上越来越盛的功德金光。
业力与功德,本就是一体两面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